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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传: 第五章破围先锋

  鏖战四平的主将重新披挂上阵。林彪向小诸葛下战书:“不投降就消灭。”为报一箭之仇,他躺在担架上指挥作战,从武汉到海南,千里追逐白崇禧。

  平型关激战威震天下,“常胜将军”美名一夜遍神州。八路军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瘦小的身材,清秀的面容,柔弱得像个女孩儿,但却有一腔孤傲不群的凌云壮志。林育蓉改名林彪,想添增一点虎气。

  林彪不愿总当乖巧的狐狸,渴望成为一只啸傲山林的百兽之王,提出离开陕北另辟天地,被堂兄阻止。

  一个要保存实力,一个要顾全大局,破围部队军政首长展开了长征途中的第一次争吵。风头正劲的学生对老师,既不服管,又不服软。

  宜沙战役、湘赣战役,小诸葛一溜再溜。毛泽东一语点醒梦中人,改“浅距离迂回”为“远距离包抄”。

  五台山——五师分兵经略三晋。林彪喜极而悲,阴沟里翻船,挨了影响他政治生涯的一粒冷枪。

  黄冈回龙山走出闻名遐迩的“林氏三兄弟”。林彪是被他两位堂兄带出来参加革命的,但他后来的声威远远超过了林育英和林育南。

  东征期间,一军团拒绝拨兵给徐海东。毛泽东愤怒地说:“红一军团不是你林彪的兵!”回师之后,调任林彪红军大学校长。

  红一军团指挥部险些被包饺子。政治保卫局局长罗瑞卿用驳壳枪顶着耿飚的脑袋:“为什么丢了阵地?说!”

  青树坪血战,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白崇禧妙手奏捷,有人说是林彪金钩钓鳖。衡宝战役,四野饱餐桂军主力。

  骁将自有骁将的礼节,卫立煌探望林彪的礼物与众不同:一百万发步枪子弹、二十五万枚手榴弹和一百八十箱牛肉罐头。

  少年春梦随风而逝,遭受初恋失败的林彪投笔从戎,发誓“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林彪的童年从这里开始。

  斯诺眼中最昂贵的军校和最富计谋的校长。第一科学员平均年龄二十七岁,平均枪伤三处,他们的首级赏格总值二百万银元,解放后最低军衔为中将。

  湘江苦战,血流漂杵。负责阻击湘军的红一军团伤亡惨重,林聂第一次不敢打包票。朱德向全军发出最后的动员令:“胜负关系全局,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

  东北虎化身南海龙,邓华、韩先楚、李作鹏联手攻占海南岛,写下木船渡海的战争奇迹。白崇禧兵败逃台,一世英名付流水。

  林彪的军事才能又一次得到了显示的机会,抗日战争的全面展开给了他用武之地,平型关一战使他声名如日中天。

  湖北省黄州中部,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地方——回龙山。回龙山,原名枣儿刺岭,地处大别山南麓,属天柱山脉。由大崎山主峰南下,蜿蜒起伏百余里,至此呈游龙回首之状,故名回龙。这里的集镇均依山定名。

  一时疏漏酿成“出走风波”。毛泽东亲自做许世友的工作,使这位“反对者”变成了赤胆忠心的追随者。

  骨岳血渊换来黎明的曙光,毛泽东重掌中枢。遵义会议后,下台的李德想起了“友好”的红一军团军团长,结果被气得半死。

  林彪在东北吃过白崇禧的小亏,一直耿耿于怀。中国革命形势的迅速发展,终于给了他报仇的机会。

  平津危急!

  据传,回龙山镇始建于唐代天宝年间(公元742—755年)。当时庙宇初具,规模不大,集镇人口仅有百余人。到明代洪武年间(公元1368—1398年),明太祖朱元璋的皇后陈娘娘在此重建东岳庙,俗称大庙,规模宏大,有上中下三重大殿,雕梁画栋,飞檐翘壁,十分壮观。殿内塑有佛像,殿外修有钟、鼓二楼,楼前均有清池碧水,清池之上还有三孔桥。整个建庙工程耗银百万,费时数年,于农历的三月二十八日竣工。这天正是东岳大帝圣诞之日。自此每年的三月二十八日这里都要举行盛大的庙会,方圆几十里的人们都要前来赶会。

  林彪率领的红一军团先后参加了毛泽东直接指挥的吴起镇、直罗镇战役,并取得辉煌战果。

  林彪和聂荣臻看望毛泽东。毛泽东忧郁地说:“到命令你们去的地方去。”毛泽东的忧虑是有原因的。

  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之后,国民党主力部队已被消灭殆尽。剩下的一百零七万部队分布在新疆到台湾的广大地区内和漫长的防线上,在战略上已经丧失了实施有效防御的能力。为了加速解放战争在全国胜利的进程,中央军委和毛泽东指示林彪率第四野战军向湘、鄂、赣三省进军,歼灭林彪的老对手——国民党白崇禧集团。嗣后,又规定四野的任务是解放并参加建设豫、鄂、湘、赣、粤、桂六省。

  华北危急!!

  离回龙山镇不远,有一个号称林家大的村庄。全村只有三十多户人家,全都姓林,无一杂姓。林家大是一个风景秀丽、乡风淳朴的小山庄,他们的族长名叫林明卿。

  尽管林彪和他在长征途中一样机智灵活,指挥若定,但他的情绪阴沉、性格阴鸷妨碍了毛泽东对他作更高的评价。相反,对于彭德怀的豁达乐观、立场坚定,在关键时刻所起的决定性作用,毛泽东十分欣赏,并在举止言谈中不时表现出来。

  1934年10月,红军长征前夕,身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的毛泽东被中共临时中央派往江西于都去做“调查研究”。当时担任李德俄文翻译的伍修权在回忆录中指出,“毛主席是被人有意排斥在外,去于都搞调查研究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大部队南下前,作为司令员,林彪前去向罗荣桓辞行。罗荣桓人在病榻上,心系四野。他不无担心地对林彪说:“要警惕广西兵团,就是李宗仁、白崇禧的两广(广东、广西)部队。这些着短裤、穿草鞋的兵,打仗顽强,又善于爬山,跑起来像揩了油的,很难抓住。特别是桂军对白崇禧很迷信,有所谓‘小诸葛在,共军其奈我何’的狂言。从湖北的武胜关到湖南的武陵山脉恐怕主要是同两广部队作战,部队要有准备,尤其是指挥员,要心内有底,可能还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中华民族危急!!!

  林明卿是回龙山有名的大户。他有良田四十九亩、山林三百多亩、房屋三十五间,另外还兼营织布工场一座。除此之外,林明卿执掌着林家大宗族之权。

  红军胜利开进陕北吴起镇后,毛泽东给彭德怀发去了一封这样的电报:

  这年秋,身材高大的毛泽东经过长达几个月的疟疾折磨后,体质十分虚弱。他双颊深陷,颧骨高耸,长发披肩,憔悴不堪,看上去很令人难受。但是,比疟疾更为难受的是根据地日益恶化的军事形势。毛泽东表面上平静自如,内心却忧心如焚。

  对这位不能随军南下的四野政委的话,林彪又信,又不信。他不能忘怀在东北的岁月,更不会忘记四平街之战,他那被侮辱的自尊心和军人特有的威严,一想到自己的对手又将是白崇禧,林彪兴奋得眼里射出熠熠的神采。

  1937年7月7日凌晨,宛平城外卢沟桥枪声骤起。日军盘马弯弓,铁骑直进,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

  1907年12月7日(清光绪三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林家老屋的油灯闪了一夜。临近黎明,一阵婴儿洪亮的啼哭声把尚在睡梦中的人们惊醒。不多久,一个消息便传遍了全村。

  山高路远坑深,

  金秋十月,温煦的阳光洒满庭院。林彪、聂荣臻回总部接受任务后,顺道来到毛泽东住处,看望老师。毛泽东十分高兴,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1949年4月,继先遣兵团之后,林彪统率四野主力由平津地区分路南进。

  中共中央忧心如焚。从抗日的大局出发,请缨出战,直到8月上旬,国民党中央才同意陕北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简称为“八路军”),开赴第二战区山西前线作战。

  “林明卿又添了个儿子!”

  大军纵横驰骋。

  “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呀?这一段时间我这里是门可罗雀呀。”

  在四野滚滚南下的铁流声中,白崇禧似乎感觉到了林彪咄咄逼人的雪耻心情。被毛泽东称为“天低吴楚,眼空无物”的白崇禧也十分珍惜自己几十年在锋口刀尖上博来的声誉。

  根据国共双方达成的协议,八路军下辖一一五、一二○、一二九共三个师,由朱德任总司令,彭德怀任副总司令;林彪、刘伯承、贺龙分别担任这三个师的师长。三个师中,林彪统帅的一一五师是由原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改组而成,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一一五师下辖三四三、三四四旅,另外还有一个独立团、一个骑兵营的建制,总兵力达一万五千人,超过了一二○、一二九师的总和(两师总兵力一万四千人),威风赫赫,一枝独秀。

  天终于大亮了,纯朴的乡民们纷纷前来林家贺喜。他们瞧着产妇身边的婴儿,口里不停地说着赞美和吉利的话语。他们看到的,只是婴儿那一张不断啼哭的小嘴。林母不顾产后的虚弱,兴奋地向妯娌和村邻们介绍说:“生他前我做了个梦,好稀奇!梦见一只大白虎,盘脚架腿,坐在堂屋上,醒来就生下了这孩子。”

  谁敢横刀立马,

  林彪腼腆地一笑:“我们红一军团前些日子在福建温坊作战,今天才从前线回来。回来接受总部的新任务。”

  白崇禧起初拒绝出任“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司令长官,在蒋介石的一再催促下,白崇禧提出了一个先决条件,即“守江必守淮”,华中只能有一个“剿总”,总部设在蚌埠,以华中部队运动于江淮之间,进行攻势防御。对此,蒋介石的答复是,徐州将来另设一“剿总”,由刘峙负责。

  “林氏三兄弟”中,除已经去世的林育南外,林彪和林育英(张浩)都担任了八路军中的要职。一个出任一一五师师长,一个出任一二○师政委。以致于毛泽东在同他们开玩笑时说道:“假如林育南还在,干脆八路军这三个师都由你们林家包了。”

  “好兆头!”妯娌们都这么断言。中国人有个习惯,为了孩子有个好前程,做母亲的总希望梦见些异兆,没有也要编造一个,反正人们都信。

  惟我彭大将军。

  “什么新任务?”毛泽东问道。

  “华中兵力如此分割使用,将来必败无疑。”白崇禧拒不受命,躲到上海。蒋介石派白崇禧的密友、原桂系中坚人物黄绍去沪挽留白崇禧。黄一到上海,即与白崇禧密谈。白崇禧说道,“如果是那个人派你来的,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了。”白崇禧显然对蒋介石心怀余怨。

  八路军出征前,华北战场一片混乱。国民党守军不敌日军进攻,纷纷溃退。八路军将采取何种策略挫敌锐气,斩敌锋芒,这是当时亟待解决的问题。为此,中共中央召开了洛川会议。

  林明卿这年正好三十岁。他为在而立之年又添儿子而感到高兴。婴儿出生之时,天刚发白,可以看见门前清水塘中团团的荷叶和几点熠熠透亮的水珠。林明卿苦思一番,给儿子取名叫“林育蓉”。

  毛泽东能诗善词,他的诗词常被人们当作无上褒奖,传遍全军,在他麾下的林彪、彭德怀、黄公略三位著名战将中,有二位曾出现在他的诗扁中。彭德怀自不必说,对于黄公略,《蝶恋花·从汀州向长沙》中有“赣水那边红一角,偏师借重黄公略”之誉;《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中更有“枯木朽株齐努力,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的夸赞。

  “要作战略转移。”林彪回答。

  “当然是那个人派我来,但我的来意你并不是全部知道。”黄绍意味深长地说。

  洛川,北距延安城九十公里,南距国统区十多公里,处于西安与延安之间。选择洛川作为开会地点,是为了便于军队负责人参加。当时,红军各部队大多驻在西安附近地区。林彪是在抗大卸任赴一一五师供职途中接到开会通知的。

  也许“育蓉”这个名字的女性色彩太浓,脂粉气重了些,孩子一生下之后就经常病病怏怏,即使不病,也清秀柔弱得像个女孩子。为了使孩子多多增加阳刚之气,也为了纪念林母产前吉兆,林明卿又给儿子取了个学名,单号“林彪”。彪,是小老虎的意思。

  可对于自诩为“常胜将军”的林彪,毛泽东却未给他写下只字片语。林彪对此十分妒嫉和愠怒。

  沉默了一会,聂荣臻忍不住问道:“主席,我们要到何处去?”

  一待白崇禧安静下来,黄绍便开门见山地说:“你在南京做国防部长,不是像笼中鸟一样么?现在老蒋把笼门打开,放你出去,你还不快快地远走高飞?将来时机成熟,你就可以制定形势,迫蒋下台,让德公(李宗仁字德邻,称德公)出来收拾局面,我们岂不是大有可为吗?”白崇禧心窍大开,立即束装就道,走马上任。“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就设在有“九省通衢”之称的武汉。

威尼斯平台登录,  洛川会议的参加者有中央政治局委员和各师军政首长一共二十多人。会议中,讨论最激烈的议题是八路军出征后采取什么样的作战方针。

  虎气十足的名字,在林彪的性情、气质、体魄上未带来任何变化,林彪依旧如故,小病连连,阴柔怯懦。这一点,是林明卿没有料到的。

  中央红军历经千辛万苦,辗转十一省到达陕北,把中国革命的大本营移到了大西北。这无疑使毛泽东十分自豪。由于长征的成功,他作为全党、全军领袖的地位也更加牢固。他满怀激情地歌颂了长征:

  毛泽东忧郁地说:“到命令你们去的地方去。”

  1949年1月26日蒋介石“引退”溪口后,李宗仁代总统主持大局。白崇禧为赢得军事上的准备时间,阻止我军渡江,推迟与四野主力决战,建议李宗仁与中共举行“和平谈判”。

  毛泽东在发言中说,对日本帝国主义,我们不能低估他,轻看他。同日本人作战,不能局限于同国民党作战那套老办法,硬打硬拼是不行的。我们的子弹和武器供应都很困难,打了这一仗,打不了下一仗。因此,我们采用的策略应该是开展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争。

  林彪五岁那年,林家由老屋搬到了新屋。新屋紧靠白羊山,坐落在“神仙垴”上,据称是一块“风水宝地”。

  讲到长征,请问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说,长征是历史纪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十二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下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路上遇着了说不尽的艰难险阻,我们却开动了每个人的两只脚,长驱二万余里,纵横十一个省。请问,历史上曾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没有,从来没有。

  转移的方向和地点连军团一级的首长也不知道,所有计划都放在李德的行囊里。10月中旬,中央红军近十万人马开始撤离中央革命根据地,含泪辞别赤都瑞金,向谁也不熟悉的地域行进。

  4月6日,白崇禧专程飞抵南京,询问“中共对渡江有什么决策?”

  而且,毛泽东还想得更远。在这方面,他有魔术师一般的神奇和预言家般的准确,他的这种走在历史前面的超前意识,常常被一些人斥之为虚幻、梦臆,但又常常被历史的进程所证明。毛泽东说,我们要充分发动群众,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特别是武装力量,因为在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以后,我们还要建立新民主主义的中国。为此目的,我们应在游击战争中积蓄力量。

  白羊山,旧称白洋山。光绪八年,《黄冈县志》这样写道:

  “”林彪对毛泽东给予长征的评价不以为然,他一直不认为长征是胜利之举,相反还把长征说成是“一场败仗后的溃逃”。部队开进陕北后没几天,林彪受直罗镇大捷鼓舞而高昂起来的情绪又黯淡、低沉下来。

  国民党在红军西进途中精心布置了四道封锁线。蒋介石吹嘘它为“钢铁封锁线”。突破敌人的封锁,最最要紧的是和敌人争速度,抢时间。可是,临时中央的领导人却忽视了这一点,他们命令部队成甬道式队形前进,其中以一、三军团为左、右前锋,八、九军团为左、右双翼,五军团殿后,中央纵队居中,大批辎重物资随军行动。

  李宗仁回答:“中共方面态度坚决,提出政治解决要过江,军事解决也要过江。”说完,他递给白崇禧一份报纸,上面登载了林彪以“平津前线司令员”身份发表的长篇谈话:

  毛泽东的发言,遭到彭德怀的异议。他在会上提出了用红军擅长的运动战打几场歼灭战的建议。彭德怀说八路军只要有二十万军队,有国民党嫡系部队那样的装备,再加若干炮兵,凭险防守,机动出击,日本人是攻不进山西的。事后,彭德怀检讨说,这是一种轻敌速胜的思想。

  白洋山,旧志作白杨山,山侧有桃花洞,明主事秦继宗著书处。……考邑乘车称白杨,土人又称白羊,且有白虎赶白杨之谶。

  林彪当时的心情并不难理解。作为中国革命大本营的陕北虽然地域如同信天游一样悠远辽阔,军事态势也较以前有利,但陕北的经济、文化如同那“兰花花”一样凄凉、落后、贫乏。映入林彪眼帘的,是寒风暴虐中的几座破窑洞,荒原上是一望无垠的黄色尘土。天是黄的,地也是黄的,林彪的心如同浇了一瓢凉水,寒透了。

  对于临时中央的这种行进阵式,毛泽东戏称为“叫花子搬家”,刘伯承讥笑是“抬轿子行军”,彭德怀更干脆,说这是“抬棺材送死”。

  我觉得全中国人民今天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和平的问题,而是真和平与假和平的问题以及以什么方式取得和平的问题。国民党反动派今天所玩弄的“和平”,是在他们所发动的反革命的万恶的内战已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提出的。国民党反动派向无诚意,尽人皆知。两年零八个月以前,国民党不顾中共与全国人民的和平愿望,不顾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毛主席亲访重庆,不顾双十协定、停战协定与政协决议,不顾中国共产党的再三警告,在美帝国主义的支持下,发动了这场战争。但是,战争的结果,国民党在全国各战场已丧师约五百万,国民党在长江以北已全线溃败,在长江以南也已不可能组织什么战略性的战场,他们已没有大的力量进行大的战争了。国民党必败,这是我们早已肯定了的……

  林彪又一次与他的老师背道而驰。他也不同意毛泽东的观点。这不奇怪,林彪素以善打运动战著称,在中央苏区时指挥大兵团作战很有经验,曾经整师整团地歼灭国民党正规军。他对运动战的偏爱和造诣是公认的。在会上,林彪支持彭德怀的观点,不同意打游击战。他说:“内战时期我们可以整师整师地歼灭国民党军队,日本人有什么了不起?可以考虑以运动战为主,搞大兵团作战。”林彪越说越离奇,连彭德怀都直摇头,要他不要再讲了。

  是山也,三峰并耸,苍翠插空,朝露夕霭,绀紫百变,其或久旱欲霖若雨,新霁漫浩汗,漾澄湛,始如牵丝,继如团絮,渐乃光明,百顷如洪波,函肆演迤若无涯。

  1935年12月中旬,中央政治局在召开瓦窑堡会议前夕,曾征求各军团领导干部对战略问题的意见。藉此机会,林彪写信给毛泽东,要求带领队到陕南去打游击。

  由于大量辎重物资随军行进,加之敌人的围追堵截,部队行军速度十分缓慢,每天只能前进四五十里路。红军经过英勇奋战,冲破敌人二道封锁线后,情况已经十分严重,红军面临绝境。敌人第三道封锁线沿粤汉铁路湘粤边展开,在湖南境内良田至宜章之间形成一道屏障,阻遏红军前进。此时,蒋介石已经判定红军主力在实施突围,急令其嫡系部队长途追击,同时,广东敌军也利用铁路之便超前堵截。在这一严峻形势面前,红一军团的两位军政首脑之间发生了长征途中的第一次争吵。

  全国人民所要求的和平,是人民的和平,不是南北朝式的和平。就是说,必须全部实现毛主席八项条件,必须彻底摧毁反动势力,必须交出政权,必须改编所有反动军队。这样的和平,才是对中国人民有利的。我们中国共产党与人民解放军,在与全国人民密切联系的条件下,有完全足够的军事力量,在短期内扫平全国一切反动派,全部实现毛主席的八项条件。但是,为了减少战争的破坏,尽量保存人民的人力物力,我们正在采取和平解决的方法。北平问题的和平解决,就是这一方法的成功榜样。我们热烈欢迎北平式的和平,对于不肯接受北平方式实现和平的任何反动势力,我们只好用天津方式来解决!

  会议整整讨论了四天。在林彪、彭德怀等人的坚持下,毛泽东修改了最初的提法,将八路军的作战方针规定为:基本的是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也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

  对林彪,林家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在林家堂屋内,挂着一幅木板对联,事过多年,木板上的字迹已经黯淡不清,但擦得清洁泛亮。上面,铭刻着林氏祖先的遗训:

  林彪自己常说:“我有时候是虎,有时候是狐狸。”他深深意识到,在毛泽东的身边,他永远只能当一只乖巧的狐狸。这次,他渴望能够独闯天地,成为一只啸傲山林的百兽之王。为此,他在信中称,开辟陕南比在陕北巩固和扩大根据地更重要,更有意义。林彪还开列了一个长长的名单,要求将红一军团主要干部尽数调出,由他率领南下。

  当时,红一军团受领的任务是派一支部队控制粤汉铁路东北约十公里的制高点——九峰山,防备广东军阀在占领乐昌之后向红军袭击和堵截,以掩护中央纵队从九峰山以北到五指峰之间安全通过。根据情报,广东敌军正兼程赶往乐昌。林彪于是决定,带领红一军团不占九峰山,拣平原地区走,一下子冲过乐昌。

  林彪当时参加了中共和谈代表团,是位列周恩来、林伯渠之后的第三号人物,专门负责军事问题的谈判。他的长篇谈话,归纳成一句话,就是“不投降就消灭”。

  洛川会议一结束,林彪和新任一一五师政委聂荣臻立即赶赴部队。8月下旬,一一五师分为两个梯队进入山西境内,对日作战。

  一等人忠臣孝子

  “林彪又摇晃起来了。”毛泽东目光敏锐,洞察一切。他看出了林彪的心思,严厉地批评了林彪的悲观思想,指出他同中央有分歧,并希望他及早改变主意。当时的战略态势是十分明显的,向南发展,就要同东北军和西北军打仗,而且陈诚在洛阳及其以西地区控制了三个军,放在机动位置上,专门用来对付红军。向南发展,就会把蒋军嫡系部队引进西北,加强对西北的控制,最终会危及陕北的安全。

  “那怎么行呢?”林彪的决定遭到聂荣臻的强烈反对。

  白崇禧看过报纸,大失所望,说:“他们一定要过江,那仗就非打不可,还谈什么!”

  适逢黄土高原的雨季来临,暴雨普降,连日兼旬,延绵不断,从洛川到西安的道路上一片泥泞,马蹄溅起的泥浆溅得满身都是。当林彪、聂荣臻二人赶到西安时,浑身上下成了一个泥人。

  两件事读书耕地

  林彪南进的要求遭到毛泽东批评以后,他没有就此断绝念头。几天后,他又在一封电报里和毛泽东软磨硬争,仍说“我还在期待中央批准我打游击战争”。这次,毛泽东干脆没有理他。

  林彪见聂荣臻反对,便陈述了他作出这一决定的理由:“你放心。我估计敌人还没到达乐昌。”

  形势留给他“不降即战”这一条路。他决心拿出全部的看家本领,精心策划华中防御战线,力争再打一个彪炳史册的“四平街之战”。他也知道,1949年与1946年已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主客易势,强弱换位,今天的林彪拥军百万,锐不可挡,企图一战溃敌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白崇禧只求为桂系,也为自己多保存一些实力和地盘,守住中南及华南半壁江山,当个“华中王”和“华南王”也好。

  聂荣臻在西安小停几天。林彪继续东行,他搭火车到潼关,然后换木船过渡,越过黄河。雨季的黄河,浊浪滔天,湍急的河水滚滚而来,咆哮而去。渡船在激流中颠簸,时而跃上浪尖,时而跌入谷底,惊心动魄。只有在此时此境,渡客才能领略到黄河的雄壮,聆听到黄河的脉搏和呼吸。

  林家祖宗历代,奋斗了多少年,也没多少人成为“一等人”,惟独“两件事”时时在做。林明卿希望自己未能达到的目标由林彪得以完成,基于此,他很早就将林彪送进了回龙山地区有名的一所私塾念书。

  得不到毛泽东首肯,林彪成天在军团部阴沉着脸,耷拉着头,乱发脾气。聂荣臻比林彪大好几岁,在黄埔军校和武汉军委分别担任过林彪的老师和上级,一身兼兄长、师长和政委三重关系。他劝林彪说:

  “我也估计敌人可能没有到达乐昌。但是,我们的两条腿怎么能够跟敌人的车轮比速度呢?就算我们冲过去了,中央纵队怎么办?敌人把后面的八、九、五军团截断了怎么办?”聂荣臻没有让步。

  1949年5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和第三野战军解放南京及江北、江南广大地区后,白崇禧集团共六个军积极布防于长江中游南岸,企图凭借长江天险,阻止四野渡江南进。四野先遣兵团和江汉、桐柏军区等部,在第十二兵团司令员兼政委肖劲光统一指挥下,以一部兵力于15日由武汉以东之黄石港突破防线,进据鄂城、大冶、阳新等城镇,准备迂回包抄桂军后方。白崇禧指挥部队紧急撤离武汉,固守宜(昌)沙(市)。

  过了黄河,便是山西风陵渡。这里已是一片喧嚣。所有进入山西的部队均得换乘山西特有的小火车,否则只有徒步行军。山西铺设的铁轨与外省不同,均是窄轨。这是“阎老西”在军阀混战时期的“发明创造”,藉以防范外省军阀乘火车长驱直入奔袭山西省会——太原市。林彪一路风尘仆仆,于9月上旬赶到太原,与一一五师先头部队三四三旅会合。

  这所私塾的先生,名叫李卓侯。他就是中国地质学之父李四光的父亲。李卓侯先生思想开放,知识渊博,富有正义感和责任感,是一位颇有声望的启蒙老师。

  “我们只有这么一点部队,只保有这么一点骨干,你能带多少出去呢?你带多了,我们这里能维持下去吗?我们这个根据地能维持下去吗?”

  “生死存亡之际,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这是争取最后胜利的要诀。我是军事首长,可以机断行事。”林彪把手一挥,“就这样定了。”

  汉浔渡江战役后,白崇禧以湘鄂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宋希濂部主力四个军连同地方部队十万人赶筑以宜昌、沙市为重点的两岸防线。7月6日,四野十三兵团司令员程子华奉命率二十五万人分路朝远安、当阳两翼兜抄。宋希濂惧怕被歼,率部朝湘鄂两省西部地区急窜。四野主力在解放宜昌、沙市后转兵南下,渡江挺进湖南常德地区。

  9月中旬,日军兵分几路向山西太原推进。其中一路由大同进攻雁门关,一路由蔚县、广灵西扑平型关。“两关”一失,太原不保。蒋、阎二十万部队奉命防守“两关”要隘。中共以民族利益为重,决定援助他们作战。于是,一二○师驰援雁门关,一一五师日夜兼程,向平型关急进,阻击进犯之敌。

  李卓侯执教一生,有三大快事引为自豪。其一,他参加过同盟会,与孙文、黄兴等人多次聚首;其二,培养了李四光;其三,启蒙了“林氏三兄弟”。

  林彪和聂荣臻共事六年来,争论不断。林彪从没赢过他,他总感觉聂荣臻以大自居,居高临下,说话不十分入耳。但他又无可奈何,因此发生争吵时,对聂荣臻的话总是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

  “不行。”聂荣臻加重了语气。作为政治委员,他深知这一行动执行后的严重后果。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执行军委命令你是要犯错误的。我是政治委员,有最后决定之权。”

  解放战争后期,在战略追击阶段,中央军委和毛泽东针对敌弱我强、我攻敌逃的特点,决定采用大迂回动作插至敌后,先形成纵深包围,然后再往回打的作战方针;在战役上,选择敌人比较薄弱的中南地区,首先歼灭白崇禧集团,断敌海上退路,然后歼灭位于四川的胡宗南等部;为此,中央命令第十八兵团在国民党秦岭防线佯攻,造成入川态势,使蒋介石下决心固守四川,以保证歼灭中南之敌。

  林彪率领三四三旅由太原、原平向灵丘急进。沿途所见,触目惊心。国民党退兵如潮水般涌过,他们一批又一批,用步枪挑着弹药和抢来的包裹、母鸡,垂头丧气,惊恐万状。国民党士兵看到一一五师向前线开去,人人感到奇怪,他们极力向八路军战士形容日军的可怕,双方展开了一段生动的对话:

  在中国革命史上,“林氏三兄弟”曾有过他一段辉煌的时日。所谓“林氏三兄弟”,系指林育南、林育英(张浩)和林育蓉(林彪)三人。他们虽不是亲兄亲弟,但有着同一个高祖,生在同一个村子,进了同一所学堂。共同的相貌特征,相同的口音习俗,一致的朋友和敌人,使他们兄弟三人有如白羊山,三峰并峙,相映生辉,尽管林彪最后走向了反面。

  聂荣臻见林彪脸色不好看,于是放慢语调,和言悦色地说: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参谋长左权提议暂不行动,先派一个连到乐昌侦察一下再定。

  毛泽东叮嘱林彪,四野第一步深入湘南即衡州以南作战;第二步挺进广西作战;第三步应去云南作战。对白崇禧集团,可采取远距离迂回包抄的作战方针。

  “你们为什么退下来?”

  林彪的这两位堂哥都比他大十岁。可以说,林彪是被他的这两位兄长带出来参加革命的。然而,他们谁也不会料到,林彪最后的声威却大大超过了林育南和林育英。仅自1968年至1969年的一年间,就有一百零八万人前来林家大“瞻仰林副主席故居”,川流不息的人群把清水塘的水都喝干了。

  “你不要小看目前这几个破窑洞,它终归是个根据地,是我们的落脚点,我们不是经过两万五千里才找到了这几个破窑洞吗?你去陕南,搞不好,连破窑洞也找不到。你别以为四方面军曾经从那里经过,打过游击,条件会好,我看综合各方面条件来看,不见得一定会强过陕北。”

  聂荣臻同意了:“派人侦察是可以的,但是部队必须按照军委命令向九峰山推进。”

  对于中央军委的作战方针,林彪表示赞同,但他所设想的战略迂回是一种近距离、短时间的两翼斜插,实际是一种“战术小迂回”。汉浔渡江战役和宜沙战役都是在这种指导思想影响下进行的,白崇禧的主力一溜再溜,没能兜住。林彪把这一结局归因于自己没有亲临一线指挥。7月,林彪亲自指挥了湘赣战役。

  “日本人有飞机坦克,炮弹比我们机关枪的子弹还多,不退下来咋办呢?”

  作为启蒙老师,李卓侯对“林氏三兄弟”十分喜爱。他曾说过:“育南秉性聪慧,育英勤奋刻苦,育蓉既聪明又刻苦,日后都会大有出息。只是育蓉性子阴柔,不好把握,是龙是虫,一切全靠他自己。”

  聂荣臻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林彪根本没有听进去,但他也未再作争辩。对这些批评和劝告,他素来不屑一顾。林彪只相信自己,“人的上帝是自己”,这是他多次重复过的一句引以为训的格言。林彪在谈论战争和指挥艺术时,曾经这样讲:

  军团部到了麻坑圩,侦察连前来报告,乐昌大道上已看见大批敌军。正在这时,麻坑圩敌军逃跑时没来得急撤走的电话响了,林彪习惯地拿起了话筒:“什么事?”

  我军解放南京、武汉后,白崇禧被迫将其防守武汉至九江一线的部队南撤,集中七个军约十五万人部署在长沙以北之岳阳、萍乡、宜春、上高地区,企图迟滞我军南下进程。林彪指挥第五兵团、第十二兵团和二野第四兵团发起湘赣战役,在大军节节进逼的同时,派十五兵团一部奔袭奉新、高安;派第四兵团和第十二兵团分路向醴陵、萍乡迂回。

  “当兵还怕死?”

  1919年,五四运动席卷全国。京、沪、津等地学潮如火如荼,林育南、林育英也在武汉与恽代英一起领导了轰轰烈烈的爱国学生运动。而与武汉仅隔咫尺的黄州府却依然风平浪静,回龙山林家大依旧是过去的林家大,村民们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耕地的仍旧耕地,念书的仍旧念书,打牌的仍旧打牌。

  只要有信心,就会胜利。你必须尽可能少依赖别人。不管别人是多有经验,力量有多大。这就是要领。

  “你们发现赤匪了吗?”话筒里传来一声广东话。原以为是部下报告情况的林彪一愣。“是敌人。”聂荣臻和左权也听得清清楚楚,两人面面相觑。这时,头脑灵活的林彪用一副大大咧咧的口气说:“我们是中央军,刚刚来这里接防,没有发现‘赤匪’活动。你是哪里?你们是怎样布防‘赤匪’的?”

  三路大军自7月8日起潜师隐踪,日夜兼程。四天后,林彪的意图被白崇禧察觉。7月13日,白崇禧下令所部全线撤至攸县、茶陵山区。四野又扑了空。

  “别吹牛皮,上去试试。”

  光阴荏苒,林彪长到十三岁了。和往常一样,他除去念书,便是张弓弹鸟,过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这一年,全国教育界兴起了一股尊孔读经热。农历八月初五(9月16日),是各大中小学祀孔日。林彪被同学推举,写了一篇《上巳祀孔记》,受到老师的褒奖。

  由此可以看出,林彪的性格中充满了自满、自信,有时甚至是倔犟。一旦形成自己的观点、看法和思想,他就不轻易放弃,不轻易退却,这使他在跟随毛泽东的漫长岁月中经常与毛泽东发生冲突,思想上经常产生歧义。因此,他获得了一个较为恰当的外号:“摇摆不定的毛派分子”。

  电话是乐昌附近一个叫赖田的民团团长打来的,他哪里知道听电话的是“赤匪”军团长林彪,他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部讲了出来。粤军邓龙光部的三个团已经开抵乐昌,一个团的部队开往九峰山。

  此时正值酷暑,作战条件之困难艰苦超乎四野全体将士的想象,同时还暴露出作战准备严重不足的弱点。随军记者从前线发回一篇报道,完全可以看作是行军实录:

  “你们究竟打死了多少日本鬼子兵?”

  《上巳祀孔记》不过一百九十余字,记叙了全校师生祭祀孔子的情景。全文如下:

  这次,林彪关于率部单独到陕南打游击的想法未能坚持下去,最终放弃了。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张浩以共产国际代表身份突然来到陕北的缘故。

  听到这里,林彪的脑门上沁出了几滴冷汗。听罢电话,他急令二师第四团立即行动,奔赴九峰山,拼死抢占阵地,他自己也亲率后续部队攻击九峰山南侧的茶岭,监视九峰圩之敌。

  这是一次艰难的行军。正是南方盛夏炎热而多雨的季节,时而暴日当空,时而大雨滂沱,暑气蒸人,道路泥泞。这些来自东北的部队,经过平津战役,迅即南下,途中解放了新乡,又急速前进,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整,部队十分疲惫。他们虽然在襄阳、樊城一带的汉水之中,进行过短时间的渡江作战训练,但对水网稻田地区和山地作战非常生疏,尤其不习惯南方的水土气候,部队又没有及时配发雨具、蚊帐,病员不断增加。记者在行军途中,不时可以看到躺着生病的干部战士。有的严重中暑,口吐白沫;有的发疟疾,浑身哆嗦;有的身患痢疾,又烧又拉。战士们往往是走着走着,就一头栽下,倒在路旁。但当他们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立即就挣扎着爬起来,要求追赶部队。对于南方的炎热气候,人不适应,来自东北战场的骡马更受不了。这些曾经拉过辎重驰骋疆场的大骡大马,在南方的恶劣气候下一批批病死,剩下的也走不了崎岖的山路。炮兵战士们不得不把山炮拆下来,几个人合起来背一个部件。在狭窄的羊肠小道上艰难行进。有的战士掉进河里,有的战士摔进深谷,连人带炮一起消失了。

  “我们还没见过鬼子兵的面哩。”

  孔子为我国周时代人,仁义爱民,为我国之伟人焉。中华民国九年八月初五日,为仲秋上丁,全国各学校于此祀孔,遵古礼也。吾校师生亦祀孔,同学高初共百余人,皆敬祀孔子。因孔子圣人,为我中华教宗也。

  张浩,又名林育英,是林彪的堂兄。1933年,张浩化名李复之赴莫斯科,担任了中国共产党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成员和中华全国总工会驻赤色职工国际的代表。在莫斯科,张浩参加了共产国际1935年召开的第七次代表大会,并参予制定了在中国建立统一战线的总政策。

  九峰山从山脚到山顶,怪石兀立,古树独生,悬崖陡壁,洞深路险。被林彪命令前往抢占九峰山的红四团政委杨得志在回忆录《横戈马上》中这样写道:

  敌人在大路上没命地逃跑,部队插近路从小道上急速追击。南方的山路狭小而崎岖,时而升上云雾缭绕的高山,时而降到河水咆哮的谷底,不少战士脚走肿了,腿扭伤了,一拐一扭地跋山涉水。军政治部主任杨中行是个胖子,走不动路,过去行军打仗,从松辽平原到汉水之滨,几乎没有离过马鞍。现在不得不弃马步行。他步履沉重,走不了几步路得拄着拐杖停下来喘喘气。一支部队沿着沮漳河前进。沮漳河蜿蜒在深山狭谷之间,羊肠小道开凿在沿岸岩壁之上,有一段不过几十里的路程,就要从河中穿过四十八次,人们称为四十八道湾。部队打这里经过,正值连日暴雨,这条平日深不及膝的溪流,现在却是山洪咆哮的宽阔河道,水深过腰,流速湍急。在不少河段,战士们不得不把腿上的绑带解下来,连接起来,捆到会水的战士身上拉过河去,系到对岸的树上,然后战士们拽住绑带渡河。即使这样,有的战士还是连枪带人被激流冲走。

  “为什么不和敌人拼一拼?”

  这篇文章叙事简明,层次清晰,语言亦通畅。出自13岁孩童之手,说明林彪学习还是用功的。

  为了传达共产国际对中国共产党的指示,恢复已经与中共中断了一年多的电讯联系,共产国际决定由中共代表团派人回国,担当此重任。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适逢瓢泼大雨。没有照明设备,四周一团漆黑。雨点像倾泻的大水,随着狂风扭成水鞭子,一道一道地向我们抽打着,使你抬不起脚,挪不开步,好像要淹没在这个世界似的。广东军阀在这里派兵守卫着。我们攻一个山头,他们退一个山头,真是一步一个血印从敌人手里夺过来的。

  南方山区长期遭受国民党反动派蹂躏压榨,山穷水穷人更穷。当时正值夏荒,新谷尚未登场,群众早已断粮,有的人家即使有一点口粮,也由于对解放军不了解,早已坚壁埋藏。部队急速前进,粮草接济不上,在当地筹粮有时连人影也找不到。

  “找不到长官,没有人指挥,打不了哇!”

  这年春节,林育南、林育英先后回到了林家大。三兄弟又团聚了,依照惯例,要由两位堂兄检查林彪的作业。

  从苏联回国,有三条路线可供选择,即可从东北、新疆、内蒙古三个地区的中苏、中蒙交界处入境。在当时,东北已被日军控制,新疆路途太远,只有假道蒙古入境较为方便。但从蒙古入境却要穿过浩瀚的沙漠,闯过层层关卡。最为艰难的是,回国的人身上不能带一片纸一封信,必须把所有文件印记在脑海中,抵达陕北后再口述出来。因此,派回国的人一定要立场坚定,勇敢机智,有应付敌人的丰富经验。同时,此人还要在中共党内有一定声望,被国内同志所熟悉和信任。

  由于红四团动作神速,加上红三军团右翼钳制了粤军的行动,一场难以避免的恶仗得以幸免,中央纵队和后续部队顺利地通过了敌人的第三道封锁线。

  酷暑、饥饿、疾病、疲劳,轮番袭击着四野的追击大军,伤病日多,非战斗减员直线上升,战士体质急剧下降。据统计,一般连队发病率占四分之一,严重的连队占四分之三。林彪只得下令停止追击,进行休整。

  为防止国民党退兵影响部队抗日作战的士气,制止“恐日病”的发生和蔓延,林彪命令三四三旅改走小路,避开国民党部队,向灵丘方向前进。

  “林氏三兄弟”中,林育南性子最为刚猛,人称“暴徒”。他笑时声震内外,怒则疾言厉色;林育英为人谦和,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因此,林彪敬畏大哥林育南,亲近二哥林育英。

  经过慎重考虑和反复权衡,张浩被选定担当这项任务。

  突破敌人第三道封锁线后,红一军团由左翼改走右翼,沿天堂圩向道县前进。在林彪、聂荣臻的率领下,整个突围过程中,红一军团始终作为全军的开路先锋,历尽艰辛,过关斩将。在行进中,红一军团代号“南昌”。

  “又让他溜了!”林彪十分气恼。

  在西安多呆了几天的聂荣臻在9月上旬赶上一一五师的后续部队,即由徐海东率领的三四四旅。中旬,聂荣臻乘车到达原平,询问林彪位置。师司令部的参谋人员告诉政委:“林师长已到灵丘以南观察地形去了。”

  当林育南翻阅林彪最为得意的作文《上巳祀孔记》时,脸色陡地一下沉了下来:

  张浩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把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的主要文件和共产国际对中共中央的指示背熟,然后取道外蒙回国。他一路上忍饥挨饿,过关闯隘,于1935年11月赶到定边,随后抵达中共中央所在地——瓦窑堡。

  在湘粤边界地区,有两条南北流向的大江,一条是潇水,一条是湘江,两江之间,相距五十公里左右。道县旧名道州,紧靠潇水西岸,是这一带最大的渡口。1934年初冬,蒋介石企图利用潇水和湘江这两道天然屏障,将红军全歼。于是,在这里展开了一场血与火的大厮杀。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打长沙!”邓子恢安慰他。

  聂荣臻于是立即带领一一五师师部和三四四旅走山区小路,急如星火地向先头部队前进的方向赶去。

  “这是什么?”

  张浩一回国,就立下了殊勋,赢得了党内广大同志的信赖。这不仅仅是由于他全面地传达了共产国际关于在中国建立抗日民主统一战线的指示,更重要的,还在于他代表共产国际强有力地支持了以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巩固了毛泽东在党中央的领导地位,批判了张国焘的分裂主义错误,为两个方面军的再度会师奠定了基础。

  为了掩护中央纵队(代号“红星”)安全渡过潇水,红一军团决定先敌抢占道县。11月20日,林彪、聂荣臻令红二师奔袭道县。22日,红二师占领道县,中央纵队于此顺利越过潇水。

  8月初,四野第十二兵团和第十三兵团挺进平江、浏阳、常德等地,从东、西两面对长沙形成合围。国民党长沙“绥靖”公署主任兼湖南省政府主席程潜和国民党第一兵团司令长官陈明仁率部七万余人于8月4日宣布起义,长沙及湘潭、宁乡等地和平解放。

  9月23日,聂荣臻等抵达平型关东南的上寨镇,见到了林彪。林彪指着一道道山壑,说道:

  林彪心里一怔,他忐忑不安,嗫嗫嚅嚅地说:“祭……祭孔文。”

  张浩回到陕北党中央之前的1935年9月,毛泽东带中央红军北上后,张国焘一意孤行,带领红四方面军和原属红一方面军的第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南下,并于10月5日在(四)川(西)康边界卓木碉另行成立“中央”、“中央政府”和“中央军委”,通令撤销毛泽东、周恩来、博古、洛甫等人的工作和通缉杨尚昆、叶剑英。12月5日,张国焘发了一封长电给陕北党中央,狂妄地要党中央改称“北方局”。

  与湘江平行,有一条桂黄公路。为了阻止红军西进,敌人在湘江与桂黄公路之间连绵不断的丘陵上赶修了一百四十多座碉堡,有二十多个师的敌军布防在全州、界首、灌阳之间的“铁三角”地区,构成了第四道封锁线中最严密的部分。

  从5月到8月,四野以苍鹰搏兔、雄狮噬羊的凌厉攻势发起了汉浔渡江、宜沙和湘赣战役。虽然攻占了武汉、长沙等大城市,争取了张轸、陈明仁两个兵团起义,但始终未能揪住白崇禧的主力,与之决战。为此,林彪怅惘不已。

  “可以在这里打一仗!”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祭孔?!”林育南嗓门越来越大,蒲扇大的巴掌在林彪眼前晃来晃去。

  电文如下:

  11月16日,红一军团攻占临武,向江华、永明方向推进。此时,桂军退守龙虎关和恭城,湘军刘建绪部还未赶至全州,灌江、湘江一线空虚,正是抢渡湘江的有利时机。但是,在博古、李德领导下的中央军委却迟至11月25日才下达命令,决定兵分两路强渡湘江。

  宜沙、湘赣战役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对林彪是一次严重警告,主要是他对白崇禧集团避战的指导方针认识不足,对其实力也估计不够,因此采取了通常情况下的诱敌和近距离包围(即战术包围)的部署,而桂军长于山地河川作战,兵力少而机动性强,战术上又有意避免过早与四野主力决战,所以两次均能溜之大吉。

  平型关位于山西东北部古长城上,自古以来是晋、冀两省的重要隘口。关内关外,群山峥嵘,层峦叠嶂,沟深谷幽,阴森邃静。从平型关山口至灵丘县东河南镇是一条由东北向西南伸展的狭窄沟道。地势最险要的是沟道中段,长约五公里,沟深数十丈,沟底通道仅能通过一辆汽车,而南北两头沟岸却是比较平坦的山地。这正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林彪赶紧躲到林育英的身后,小声抗辩说:“先生都说我写得好嘛。”

  (一)此间用中央、中共中央、中央政府、中央军委、总司令部等名义对外发表文件,并和你们发生关系;

  这时,敌人各路部队均已到位,湘江已被敌人堵得插翅难飞。

  远在北京的毛泽东时刻关注着南方战线,他担心精于战术的林彪又在战略上偏离自己制定的战略方针,遂发出长电,提出自己的看法:

  在选择作战地形上,林彪的眼力是别人所不及的。历史又给了他一次成功的机会。

  “先生说好就好吗?大哥、二哥在外面领头高喊要科学、要民主、打倒孔家店,你倒好,在家里写起祭孔文来了。”林育南说着又火了,他又抡起巴掌,就要掴了过去,林育英把他拦住了。

  (二)你们应称北方局、陕北政府和北路军,不得冒用党中央名义;

  中央军委将渡江地点选在界首与凤凰嘴之间。11月27日,红一、三军团先头部队突破敌人防线,控制了界首至觉山铺之间的渡河点。

  和白部作战方法,无论在茶陵在衡州以南什么地方,在全州、桂林等地,或在他处,均不要采取浅距离包围迂回方法,而应采取远距离包围迂回方法,方能掌握主动,即完全不理白的临时部署而远远超过他,占领他的后方,迫其最后不得不和我作战。因为白部本钱小,极机灵,非万不得已不会和我作战。因此,你们应准备把白部的数十万人引至广西桂林、南宁、柳州等处而歼灭之,甚至还要准备追到昆明歼灭之。

  进攻平型关的日军,属于板垣第五师团二十一旅。析垣是个中国通,全名叫板垣征四郎,1929年他就来到了中国,在关东军任大佐。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在东北拼凑组织“满洲帝国”,板垣代表日本领衔与溥仪进行谈判。五年后,他升任中将师团长,威名显赫。

  林育英说:“育蓉才十三岁,一个小伢,懂得什么?要怪只能怪他读书的那所学校。这件事倒使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救救孩子!现在的学校名曰新式,其实腐朽,误人子弟。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学校,培养新式的人才。大哥,我看应该恢复‘浚新’学校了吧。”

  (三)一、四方面军名义应取消;

  红一军团的司令部就设在界首的一幢旧房内。红一军团四师政委黄克诚奉命前来接防。林彪问:“彭总呢?”

  毛泽东一语点中了林彪的要害:他太想报四平那一箭之仇了,所以紧紧地盯住“小诸葛”的一举一动,追求“先敌制动、料在敌先”的兵家境界,他越是想一鼓而下越不能如愿,因为他遇到的对手也是以机变著称的白崇禧。“小诸葛”的心态也与林彪一样,他昼夜不眠地关注着对手,琢磨着对方的排兵布阵,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拔营起寨。在林彪与白崇禧像斗鸡一样对峙的时候,毛泽东发现了他们共同的毛病,即明于微而昧于巨,专心于战术较量而忽略了战略制胜。

  板垣在华多年,熟知中国地理。他知道,平型关历来守备松弛,是个薄弱环节,因此,他企图抢攻平型关,直插太原腹背。9月下旬,板垣师团攻占灵丘后,即沿沟道向平型关直扑而来。

  “浚新”学校是1919年林育南为宣传新思想而发起创办的一所新型学校。它与陈潭秋、陈荫林兄弟二人创办的“聚星”学校和“青黎”学校一起,鼎足而三,成为黄冈早期马克思主义传播的主要策源地。1920年,“浚新”学校因经费不足而被迫停办。

  (四)你们应将北方局、北路军和政权组织报来,以便批准。

  黄克诚说:“正率三军团主力在灌阳与桂军作战。”

  一语点醒梦中人。林彪根据毛泽东的电报精神,立即发出《关于与白崇禧部作战的指示》:

  为了打好一一五师出征后第一仗,林彪、聂荣臻召开了干部会。林彪命令独立团和骑兵营插到灵丘与涞源之间、灵丘与广灵之间,切断敌人交通线,阻止敌人增援;命令三四三旅的二个团为主攻,三四四旅一个团到平型关北面断敌退路,一个团作师部预备队。全部攻击部队埋伏于平型关东侧山地。当夜,一一五师主力赶往距平型关十五公里的冉庄待命。

  1921年春,恽代英、林育英等人筹资恢复了“浚新”学校。“浚新”学校的宗旨即是“自觉觉人”。“浚新”学校一开学,林育英就把林彪第一个送进了教室。

  1936年1月6日,张国焘打电报给张浩,攻击党中央的路线是“机会主义的退却逃跑路线”,要求张浩转告共产国际承队他的第二中央。

  林彪又问:“中央纵队呢?军委呢?”

  一、白崇禧总的战略意图是防御退却,保存实力,以待美援和国际形势变化,具体实施是以攻为守,巧设疑阵,虚张声势。我军的战略方针则应针锋相对,即用战略迂回,堵塞退路,掌握主动,抓住敌人,站稳脚跟,迫敌决战,一举歼灭。

  24日,东面灵丘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前沿部队报告,敌人有可能翌日大举进攻。傍晚时分,林彪打电报给各旅首长,下达了出击命令:

  “浚新”学校坐落在白羊山南麓八斗兴隆寺内。门前清池碧水,寺后茂林修竹。每逢金秋时节,漫山遍野丹桂飘香,沁人肺腑。在这所新式学校里,师生平等,纪律严明,传授新思想新知识,既学习又劳动,开湖北教育界一代新风,深受社会各界欢迎。不仅一些家长都想把子弟送来这里念书,连兴隆寺里的年轻和尚也积极要求入校读书,最后兴隆寺主持弘忍法师索性将庙产捐出,送给“浚新”学校作经费。

  张国焘的电报和他另立中央的消息在陕北传开后,党内一阵哗然。张国焘的行为激怒了毛泽东等中共高层领导人。1月22日,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张国焘同志成立第二“中央”的决定》,电令张国焘立即取消他的“中央”机关和“中央”政府。对于这封电报,张国焘并不吃惊,当初他就知道陕北会作此反应。但是,两天后,他接到了另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无疑使他感到心情抑郁和前途未卜。发电人不是别人,而是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成员之一张浩:

  “还未赶到。”黄克诚报告。他看见林彪嘴角动了一下,听见林彪轻声咕哝了一句,于是问道:“我们是否也在湘江北岸布防?”

  二、白崇禧的作战特点是惯于使用战斗力较强的嫡系桂军,依仗熟悉山岳地形,善于乘我侦察警戒疏忽之际,突袭和埋伏包围我前锋部队,退却时又善于利用山地,分散成小群,快速撤退。我军的特点则应学会奔袭作战,学会分进合击,学会打遭遇战,要敢于奔袭敌后,但尤其要注意侦察警戒,敌情不明,绝不能轻兵冒进。

  三四三旅本日晚0点出发进入百崖台一线埋伏阵地,三四四旅随后开进。

  林彪在这所学校里,初步接受了革命理论的教育。他虽然缺乏表演才能,不能像弟弟林育黎那样参加新剧社,四乡演出,大出风头,但也能和大家一起高唱《放脚歌》和《劳动歌》。稚嫩的歌声在兴隆寺外传扬:

  (甲)共产国际完全同意于中国党中央的政治路线,并认为中国党在共产国际队伍中,除联共外是属于第一位的。中国革命已成为世界革命伟大因素,中国红军在世界上有很高的地位,中央红军的万里长征是胜利了。

  林彪拒绝了:“不行。守江先守岸,你们要过江在南岸构筑防御阵地,阻止桂军侧击,掩护主力和中央直属纵队过江。”

  军事家运筹帷幄的方式差别极大,各野战军指挥部的气氛也各不相同。动静最大的一野指挥部,无论何时都能听见彭德怀旱雷般的声音,从指挥人员到机要参谋都显得紧张严肃。相比之下,二野的指挥部则平和得多,刘伯承、邓小平两人都是举重若轻的性格,加上合作十余年,做到了心领神会,水乳交融,手下的参谋也都成竹在胸,有条不紊。三野指挥部总是笑声不断,陈毅妙语连珠的俏皮话层出不穷,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粟裕都忍不住开怀大笑。最神秘、最安静地要数四野指挥部。一位随军记者反复央求参观四野指挥部,参观后大惑不解,他在报道中写道:“人们难得看见前线最高司令员——林彪那白皙清瘦的面庞,他足不出户,日夜隐居在四壁挂满了作战地图的斗室里,在躺椅上目不转睛地审视那无言地图,一坐就是一天。”

  百崖台一线,距预计敌人要经过的汽车路仅一两公里。当夜,大雨陡降,风声、雨声、脚步声交合在一起,战士们既无雨衣,又无御寒衣物,单衣单裤,浑身透湿,沿着崎岖的山道艰难地前进。

  青的山,

  (乙)兄处可即成立西南局,直属代表团。兄等对中央的原则争论可提交国际解决。

  黄克诚接受任务后,立即率四师行动。红一军团也由界首北移至全州,全力阻击湘敌。

  足不出户而能算无遗策,这就是林彪的神奇之处。

  暴雨导致山洪暴发。陡然涨起的溪水疯狂地冲撞着沟谷峡底,发出轰轰的巨响。战士们只得把枪和子弹挂在脖子上,手拉手结成一道人墙,或者拽着骡马的尾巴从激流中淌过去。三四三旅抢在山洪暴发前过去了,徐海东带领的三四四旅被山洪阻挡,只过去了一个团,另一个团的部分战士急着过去,结果被越来越凶猛的洪水裹挟而去。

  绿的田,

  从字面上讲,甲乙两点互不关联。但久居领导地位的张国焘一看就明白,这是分别从思想上、组织上对他提出的严厉警告。张国焘也知道,此时张浩的声音已不是湖北黄冈林家大的土话了,而是代表了共产国际,代表了斯大林的声音。

  由于湘敌刘建绪部四个师先期占领全州,红一军团只能将阻击线布置在全州西南、湘江西岸的鲁板桥到觉山一带小丘陵上。

  林彪蛰伏斗室,还有伤病的原因。经过四年多的战争岁月,在指挥数十次重要的战役之后,林彪身体日渐虚弱,肺部创伤再度发炎,中枢神经衰弱。进山海关时,他还能在吉普车上昼夜兼程,渡过长江之后,他连马都不能骑了,只能躺在担架上行军,指挥打仗。中央几次要他休养,但是,强烈的复仇欲望和军人的好胜心驱使他强撑病体。林彪下决心要干净、彻底地打垮白崇禧,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病得骨立形销。

  “洪水太急,强渡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让剩下的部队作为预备队,缓行待进吧。”林彪同意了聂荣臻的意见。

  蓝蓝的江河;

  张国焘在莫斯科工作期间,十分清楚和了解斯大林的脾气和手段,这是一个一提起他的名字就令人胆寒的国际共运领袖。张浩带来的共产国际的压力和红四方面军南下受挫陷入绝境的事实,迫使张国焘最终低下了头。很快,他回电党中央,表示服从共产国际的指示,第二“中央”改称西南局,他自己也将率四方面军北上与一方面军会师。

  11月28日凌晨,一弯明月仍高悬天下,银辉遍地,寒气逼人。连夜赶到觉山的林彪、聂荣臻召集师团以上干部查看地形。觉山,北距全州十五公里,南离渡口二十五公里,一条公路与江并行,两侧是起伏的丘陵和山岗。觉山是扼守这条公路的要地,守住了它,就卡住了敌人进入湘江西岸的咽喉。受命主守觉山的是红二师四团。林彪、聂荣臻反复叮嘱耿飙和杨成武说:“这片山岭一定要守住,否则部队将成为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四野兵分东、西、中三路,向南兜击,通过试探性的进攻,寻找白崇禧主力兵团的位置。其中,林彪亲自指挥由六个军十九个师组成的中路军。根据他要“敢于奔袭作战”的指示,第四十九军推进速度惊人,把友邻部队拉下了一两天的行程,成为中路军的箭头部队。

  天亮前,一一五师终于到达指定阵地。按照作战计划,一一五师大部分兵力隐蔽于东南山地,同时派一支部队穿过沟底通道,占领河南镇以北的一处高地,造成居高临下、两面夹击之势。林彪将师指挥所设在沟道东南的一个山头上,在那里,通过望远镜,可以鸟瞰战场全景。

  鲜的食,

  张国焘分裂中央的企图,终于彻底失败了。党中央负责同志向张浩表示祝贺,林彪也心悦诚服地向堂兄表示钦佩之情。林育英、林育蓉(林彪原名)两兄弟双珠联璧,一时在陕北传为佳话。走在陕北的黄土路上,人们常常这样指着他俩说:“左边是林彪的哥哥,右边是张浩的弟弟。”

  29日,敌刘建绪得悉我中央直属纵队将要渡过湘江,即以四师兵力,从全州倾巢而出,直扑觉山一线,战况空前激烈。

  这是一着暗招。林彪有意露出孤军深入的破绽,希望能以最小的代价吸引白崇禧的主力反噬,从而露形。

  清晨,大雨初歇,群山一片寂静,几株孤零零的小树在秋风中冷得发抖。7时左右,沟道上传来隐隐约约的马达声。不一会儿,一百多辆汽车隆隆地开进沟道,汽车后又是二百多辆大车,再后面是驮着炮弹的骡马和骑兵。总共四千多名日军士兵在太阳旗的引导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林彪布下的口袋。

  美的衣,

  黄冈家乡的人们得知此事,在林彪父亲五十寿辰的宴席上,特意送了一块上写“双鹤栖庭”的寿匾。

  杨成武事后回忆这场战斗时,这样描述战斗的激烈:

  这又是一着险棋。第四十九军是久战之师,渡江以来,一直穷追不舍地跟着撵着桂军屁股打,已有疲惫之态,该军主要由东北子弟兵组成,深入南方,水土不服,酷热难耐,又不熟悉地形,而且还与后续部队脱节,一旦遭到优势兵力围攻,处境将十分危险。

  这时,伏击部队的报告不断传进师指挥所。当日军已全部进入一一五师的埋伏圈后,林彪立即下令:

  玲珑的楼阁;

  1936年1月,毛泽东决定遣军东进,打到山西去,武装宣传抗日救亡纲领。彭德怀有些担心,一怕红军渡不过黄河,二怕东渡黄河后在国民党军阻截下回不了陕北。因此,他打电报向毛泽东提出,要绝对保证部队同陕北根据地的联系。对此,毛泽东满脸不高兴,他见到彭德怀后气冲冲地说:“你去绝对保证,我是不能绝对保证的。”

  敌人像被风暴摧折的高粱秆似的,纷纷倒地。但是打退了一批,一批又冲上来;再打退一批,又一批冲上去,从远距离射击到近距离射击,从射击到拼刺,烟尘滚滚,刀光闪闪,一片喊杀之声撼天动地。我们的短兵火力虽然猛烈,可是还不能压倒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敌人。他们轮番冲锋,不给我们空隙,整整地激战了一天。敌人死伤无数,我们也减员很大。

  白崇禧被林彪的骄纵所激怒,决心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召集各兵团司令、军长开会,沉稳地表情透出成竹在胸的气度。他不厌其烦地分析道:“极度自信,这是林彪的老毛病。大战连捷之下,林彪已经忘乎所以,他大概认为连连败退的我军已无还手之力、不堪一击了,以为有陈明仁部下带路就能轻车熟路、万无一失,竟敢轻兵冒进,在不知我方部署的情况下出险招走捷径。林彪的算盘打得精啊,他的计划是一下穿越我衡宝防线,直取衡阳,歼灭我军主力,然后直扑湘桂边境,端掉我们的老窝。他太小看我白崇禧和二十万精悍的广西子

  “攻击开始!”

  谁的功,

  话虽是这么说,在背后,毛泽东还是嘱咐林彪到黄河边去勘测水文,调查敌情,制定

  30日,红一军团展开全线阻击,战至下午,敌湘军以优势兵力和猛烈炮火,在飞机的掩护下,相继攻占米花山、尖峰岭、美女梳头等阵地。五团政委易荡平牺牲,四团政委杨成武身负重伤,红一军团被迫退至珠兰铺、白沙、水头、夏壁田一线,组成第二道阻击线。

  弟兵了。我们要在青树坪给他埋下绊马索。”

  随着林彪一声令下,顿时,机枪、步枪一齐开火,枪炮声响彻山谷。八路军的突然发起攻击,使日军措手不及,指挥系统一时失去指挥,只得仓促应战。

  谁的力,

  渡河计划。

  林彪一下阵地,就问:“中央纵队和后续部队渡江了没有?”

  青树坪,又称青水平,位于湖南湘乡县西南一百四十里的莽莽群山之中,它是湘中通往湘南的必经之地。白崇禧先在湘乡作出大撤退的假象,然后命令已退守湘桂边境的桂军第三兵团乘夜色北进,在青树坪埋下口袋阵。白崇禧将前线指挥权交给桂军名将、第三兵团司令张淦,告诉他:“张司令官,请你牢记‘快、猛、狠’这三个字,这是当年四平血战制服林彪的要诀。”

  板垣二十一旅团毕竟是一支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部队。他们很快从懵懂中清醒过来,疯狂地进行反扑。日军官佐举着军刀拼命地嗥叫,试图组织反冲锋抢占高地。双方展开了血战,白刃对刺,刀光血影,不断有人倒下。他们用拳头,用牙齿,用石头,拼命想消灭对方,直到力尽命殒。

  劳动的成果。

  黄河以东是山西“土皇帝”阎锡山的天下。阎锡山把山西视作自家花园,连外境的一只野兔也不愿放进。为此,他和蒋介石、冯玉祥等人曾经大打出手,尸横遍野。到最后,连蒋介石也奈何不得这位“阎老西”。1935年冬,他一听说红军到了陕北,就沿黄河东岸十多个县构筑了明碉暗堡,普遍实行闾甲、连坐制度,发誓不让红军将半步跨过黄河。

  “没有。后续部队每天只能走四五十里路,还没到江边哩。”聂荣臻告诉他。

  当时的战场形势的确对白崇禧有利。首先是第四十九军伤病满营。当时任四野副司令员兼第十二兵团司令的肖劲光战后追述道:“以四十九军为例,6月底从湖北天门一带出发南下以后,在两个多月中,病员多达一万三千多名,其中死亡一百三十多人,转院治疗的有两千七百余人。部队马匹也大量死亡,仅该军的一四七师就死了两百多匹战马。在这种情况下,部队是无法继续投入战斗的。”其次是第四十九军根据前线情报,认为白部已退缩于湘桂边境,遂提速锐进,结果毫无防备地闯入了桂军在青树坪的口袋阵,遭到桂系王牌军第七军和第四十八军的围攻,一下子处于四面受敌的被动状态。

  残酷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当日正午。日军终于抵御不住从未遇过的八路军的猛烈攻击,弃下一千多具尸体,落荒而逃。

  “浚新”学校采用新式教育方法,开设国文、算学、地理、历史、图画、音乐等科目,校长唐际盛还编写大量的乡土教材,对学生进行启迪和诱导,培养他们以天下为己任的抱负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思想。

  东征前,林彪来到黄河西岸,对东岸敌人的工事设施、兵力配备、火力配置进行了观察,选定了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的渡河点。

  参谋长左权没好气地说:“怎么这么慢?”说罢,他叹了一口气,又说:“抬着那么多破家当,怎么快得了?唉!”

  中伏的报告传到四野指挥部,参谋人员大惊失色,唯有林彪神色不变。他吃着黄豆,漏了一句:“有好战分子钟伟在军中坐镇,四十九军就是一个砸不烂的铜豌豆!”

  平型关战斗,八路军一一五师歼敌板垣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一千余人,炸毁日军汽车一百余辆,大车二百多辆,缴获炮弹二千多发,机枪二十余挺,战马五十多匹,步枪千余支,其他辎重物资不计其数,取得了抗战以来第一次对日作战的辉煌胜利。一一五师的胜利,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黄州是一座人杰地灵的历史名城。宋代著名文学家苏轼谪贬黄州数载,在此写下了脍炙人口的《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和《念奴娇·赤壁怀古》等传世之作。历代文人墨客、风流名士纷纷前来凭吊,留下了许多诗文歌赋。

  1936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才2月份,黄河就已开始解冻,白天黑夜,沿河上下,到处可以听见“咯吱”“咯吱”的冰块崩裂声。鉴于这一情况,林彪建议渡河方式由冰上抢渡改为船渡。

  30日深夜,月光再度升起。林彪、聂荣臻、左权等红一军团首长彻夜未眠。他们冷静分析了战场上的敌我态势,给中央军委拍去一封火急电报:

  林彪太了解了钟伟了。他是四野唯一从师长直接擢升为纵队司令员的将官。他爱打仗,气魄大,作风硬,为了取得战斗胜利,他可以将上级命令置诸脑后。在东北,他是少有的敢于对抗林彪命令的悍将之一。一位著名的军旅作家有一段传神的文字记述了这段插曲:

  平型关大战获得重大胜利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国各地。各党派、各阶层发来的贺电、贺信如同雪片一般飞来,以“抗战领袖”自居的蒋介石也致电表示庆贺。

  一天,唐际盛请学校几名学生畅谈个人的志向和抱负。

  2月19日,毛泽东来到红一军团前线指挥部。正遇上林彪、聂荣臻、左权在争论谁的手表时间准。在红军中,每次总攻之前,部队常常为时间准确与否扯皮拉筋,有时上级批评下级延误了时间,下级不服,说按照我们的表还提前了哩。这是因为当时红军指挥员戴的手表都是在战场上缴获过来的敌人的手表。式样各异,新旧不一,快慢不同。见大家又为这个简单的老问题争个不休,毛泽东说:“给各个部队发报,渡河时间不可参差,一律在20号20时开始,以聂荣臻的表为准。”

  ……由觉山到白沙铺只二十里,沿途为宽广起伏之树林,敌能展开大的兵力,颇易接近我们,我火力难以发挥,正面又太宽。如敌人明日以优势兵力猛进,我军在目前训练装备下,难有占领固守的绝对把握。军委须将湘水以东各军,星夜兼程过河。

  钟伟是有名的好战分子。按照时间顺序,应该先写靠山屯战斗,而且这一仗也比较能体现这位好战分子的性格和作风。三下江南时,林彪命令五师进至长春路东,配合一纵队消灭大房身约一个团的敌人。3月9日,五师到达靠山屯西南,夜间行军,白天睡觉,黄昏起来准备赶路,听见西南姜家屯和王奎店那边乱哄哄的。一侦察,是八十七师二六二团的两个营。钟伟说打,有人说咱们的任务是打大房身。钟伟说:“什么娘卖×的大房身,送上来门来的敌人给我打。”十四团一个冲锋,攻进姜家屯,俘敌二百多,王奎店连攻数次未下。有的老人说,正在这个时候,林彪来电报,命令五师速去大房身。钟伟说:“把这股敌人吃掉马上就去。”那知这股敌人跑到靠山屯,跟二六四团的一个营会合了,拼死抵抗。林彪又来电报,催促执行总部意图。钟伟说:“我这儿都吃掉一个团了,一大堆俘虏,也拔不开脚呀。”十五团连冲四次都没有成功。这时,敌八十八师和八十七师主力分别从农安和德惠赶来增援,林彪的电报也到了。有人说,这回不走也得走了。钟伟一拍桌子:“谁再说走,我毙了他娘卖×的!”一边组织攻击、打援,一边给林彪回电:“现在正是抓大鱼的好机会,我就在这打了,快让一纵他们都来配合我吧!”老人们说,这一次打了个本末倒置,把一纵和其他纵队都调过来了,把林彪都指挥了。林彪后来说:要敢于打违抗命令的胜仗,像钟伟在靠山屯那样,三次违抗命令。

  一夜之间,林彪的名字家喻户晓。“抗日英豪”、“民族英雄”、“无敌元帅”、“常胜将军”等等桂冠挤满了全国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特别是当人们得悉这位英雄的八路军师长尚未婚娶时,多少年轻美貌的少女把这位浓眉毛的师长的形象埋在心里,编织出无限美妙的春梦。

  “拯中华于水火,解民众于倒悬。”

  红一军团二师五团是渡河左翼先遣队。先遣队先将小船由通向黄河的港汊里悄悄地划出,推到水深处,然后载人直向黄河对岸划去。这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听见黄河的咆哮和冰块撞击木船的声音。接近对岸的时候,枪声如炒豆般地响了起来,偷渡变成了强渡。红军战士迅速登岸,投入战斗,很快突破了江防,向纵深推进。26日,阎锡山组织晋军反攻,企图把红军赶回河西。林彪率红一军团主动迎敌,击溃了晋军独立第二旅,打了渡河后的第一个大胜仗。

  12月1日凌晨,朱德下达紧急作战令,命令红一军团坚持原地抗击来自全州之敌,“无论如何,要将汽车路以西之前进诸道路,保持在我们手中”。两小时后,为保证前一命令的完成,中央局、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又联名打电报给红一、三军团:

  这一次又是抓大鱼的时候了,不过钟伟和四十九军这次扮演的是鱼饵的角色,钓鱼的人是林彪。

  “鞭敲金铠响,人唱凯歌还。”当林彪率部来到五台县时,万人空巷,盛况空前,全城人聚集城外,争相一睹抗日将士的丰采。佛教圣地之一的五台山上的僧人们也身披袈裟,手执长笛短箫,奏起了欢迎的梵乐。

  “驱逐列强,振兴中华。”

  3月下旬,红军以十五军团为左路军,二十八军和三十军为中路军,红一军团和十五军团八十一师为右路军,兵分三路,向山西腹部进军。

  1日战斗,关系我野战军全部。西进胜利,可开辟今后的发展前途,迟则我野战军将被层层切断。我一、三军团首长及其政治部,应连夜派遣政工人员,分入到各连队去进行战斗鼓动。要动员全体指战员认识今日作战的意义。胜负关系全局,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

  青树坪之战空前惨烈。在桂军疯狂反扑下,钟伟和他的第四十九军全体将士在不利条件,浴血奋战,在付出重大伤亡后,安全转出。桂军虽然取得了局部战斗的胜利,但终于暴露了其主力位置,更加危险的是,白崇禧经此一战,认为逆转了战役的形势,坚定了他死守湘桂门户的决心。他下令集结所有主力于衡阳、宝庆两地之间待令,准备与四野决一雌雄。

  1937年10月26日,正太铁路要隘娘子关失守,山西的抗战形势急转直下。至此,在华北地区以国民党为主体的正规战争和正面战场宣告消失,以八路军为主体的抗日游击战争阶段宣告开始。党中央决定划华北为四大战略区,即以一二○师开辟晋西北,一二九师开辟晋东南,一一五师分兵开辟晋西和晋东北地区。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红一军团作战区域是汾河流域。当时,晋军大部被红十五军团牵制于北线,无力抽兵南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红一军团深入汾河富庶地区。

  电报语气之沉重,措辞之严厉,为历来所罕见。12月1日,林彪给部队下达了一道死命令,“誓死不让敌人突破白沙河”。于是,红一军团在江岸,二十多里的战场上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杀。起伏的树林间,尸身狼藉,杀声阵阵。时近中午,一股敌人迂回到了军团指挥部门口。警卫员邱文熙跑进来大声报告:“敌人摸上来了!”

  “‘小诸葛’上当了!”林彪大喜过望,急令以第十三兵团主力组成的西路军和以第四兵团、第十五兵团组成的东路军分别占领芷江、粤北,从两翼突破敌“湘粤联合防线”,切断白崇禧集团逃往贵州、云南的退路,同时令中路五个军靠拢作战,准备一举歼敌于衡宝战役之中。

  按照中央指示,一一五师从驰援娘子关时即开始分兵,主力由林彪带领由晋东南转往

  …………

  汾河,是山西的天堂。这里的地主除拥有大量土地、羊群外,往往宅第连云,几乎占半个村子,几十匹骡马,连杂色的都没有,把从陕北来的红军战士看傻了眼。山西财主喜欢把金银财宝埋在地下窖起来,红一军团的战士们很快学会了根据敲打地面的声响来判断窖藏所在位置的方法。在这里,红一军团扩红发展迅速,补充了五千名新战士。对这一点,林彪特别高兴。

  正在吃饭的林彪和左权吃了一惊,连忙放下饭碗。聂荣臻有些不相信,问道:“你没看错吧?”

  毛泽东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彪的轻松和自信。他亲自手书了中央军委致四野的回电:

  晋西吕梁山,余部由聂荣臻率领开辟以五台山为中心的晋东北地区。

  在这番慷慨激昂的谈论声中,唯独林彪显得十分平静。林彪没有发言,他的神情十分冷漠,流露出一丝不屑谈论的神态。唐际盛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天,毛泽东打电报给林彪,告诉他红十五军团在北线作战艰苦,伤亡过大,加上处于山区,筹款、扩红等工作开展得不理想,希望红一军团能够拨点兵力给十五军团。

  邱文熙急得直摇头:“你看嘛!”

  (一)同意5日12时电五个军靠拢作战的部署;

  “分兵”的工作很简单,主要是确定谁跟主力转移新区,谁留下来。作为一师之长,林彪不愿主持“分家”。分多了怕人家(聂荣臻)有意见,分少了自己又吃亏,他采取回避的方法,推荐政治部主任罗荣恒来主持这项工作。对此,聂荣臻也表示同意。他对罗荣桓说道: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唐际盛问林彪道:

  “我还有几个鸟兵?!”林彪气呼呼地把电报摔到桌上,大声说道:“不给,不给。就说没有,不给。”

  聂荣臻顺着他的手势向远处一望,果然是一股敌人,手端着清一色的奉天造刺刀,明晃晃地直逼过来。“快撤!”林彪、聂荣臻、左权等赶紧分头向山隘口转移。

  (二)白崇禧指挥机动,其军队很有战斗力,我各级干部切不可轻敌,作战方法以各个歼灭为适宜。

  “你来分好,你公平。司令部、政治部、供给部、卫生部几个部门都由你决定。哪些人走,哪些人留,你有决定权,我不争一个人。”

  “育蓉,你呢?能谈谈吗?”

  聂荣臻看完电报后,向师团一级的干部们了解了一些情况。下边的干部们也反映部队编制还不健全,人员也不满额。聂荣臻找林彪商量后,打电报给毛泽东,汇报了自己部队员额未满的实际情况,请求免拨。看到政委和他观点一致,林彪脸色稍缓。

  转移至安全地带后,林彪雷霆大怒,“妈的,这是拿兵团首长的性命开玩笑,要追究责任,查一查,看这股敌人是从哪个缺口进来的?”

  林彪、邓子恢急令衡宝公路以北的部队就地集结,令西路军主力由黔阳、芷江东进宝庆、祁阳地区,准备与敌会战。

  罗荣桓确实做到了公平如秤。他亲自挑选一批人留下来。人数虽不多,但很得力,聂荣臻很满意。

  被同学们认为聪明孤僻的林彪的回答出乎大家意料之外。他随口背诵了一段苏轼的《后赤壁赋》:

  1936年4月,蒋介石派十个师分两路进军山西,阎锡山也派五个师另两个旅南下,以图南北夹击,形成包围之势。毛泽东鉴于红军东渡黄河作战目的已经达到,遂挥师西进,撤回陕北。

  “是西城。”作战参谋回答。“西城”是红一师四团的代号。

  10月5日下午,中路军一部插入衡宝公路以南的灵官殿,东路军逼近韶关,合围即将形成。就在这时,白崇禧发现了四野迂回部队,如梦方醒,他慌忙下令所部全线向广西方向撤退。林彪也不放松,命令部队急速穷追,于祁阳以北包围了敌七军和四十八军大部。7日,林彪将此情况报告军委,10日,毛泽东以军委名义回电,对林彪拟在祁阳以北地区与敌决战表示赞许,电报说:

  斗换星移,春秋更序。一晃到了1938年的3月。这时,林彪已率部到达吕梁山和太岳山脉,经过一年的努力,开辟了晋西南抗日根据地。

  于是携酒与鱼,复游于赤壁之下。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

  1936年5月,毛泽东在延川县大相寺主持召开红一方面军团以上干部会议,对红一军团的本位主义观念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这主要是指红一军团拒绝拨兵补充红十五军团的事。顿时,会场上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彪和聂荣臻身上。林彪一向以不苟言笑、沉默寡言著称,这次,他索性一声不吭,无动于衷地望着寺外的几株古柏,把问题全推给了他的政委。

  “大军突围,要严守纪律,”林彪那泛青的脸冷森森地对军团政治保卫局长罗瑞卿说,“你亲自到四团查明原因,要是他们临阵退缩或有意纵敌,就执行军法,提着耿飙的头来见我。”

  (一)你们已抓住桂军四个师于祁阳以北,其余敌军亦正回援,我军有在湘桂边区歼白主力之可能。闻之甚慰。

  当时,在一一五师的侧翼,是国民党阎锡山的部队。国共双方协同抵御着日军疯狂的“扫荡”。

  予乃摄衣而上,履崖,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反而登舟,放乎中流,听其所止而休焉。时夜将半,四顾寂寥。适有孤鹤,横江东来,翅如车轮,玄裳缟衣,戛然长鸣,掠予舟而西也。

  作为政委,聂荣臻主动地向大会作了检讨,承担了责任。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在他们的共事中屡见不鲜。林彪的精明,有时正表现在他的沉默上。

  罗瑞卿提着大张机头的驳壳枪,怒气冲冲地带着执行小组来到四团阵地,耿飙一见,心中暗叫,“糟”。“左”倾路线占统治地位时期,谁在作战中弯一下腰,也会被认为是动摇而受到审查,轻则撤职,重则杀头。在战场上,尤其是战斗失利的时候,保卫局长找上门来,大半是不妙的。

  (二)完全同意你们的提议,陈赓兵团即由韶关英德之线直插桂林柳州,断敌后路,协同主力聚歼白匪。此计划如能实现可以大大缩短作战时间,请即径令施行。

  晋南山区的春天,早晚多雾,云烟氤氲,漫山遍野,五步之外,不辨东西。当地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

  听罢林彪的吟诵,唐际盛校长多少窥见了这位少年的心迹:“哦,你想像苏轼那样,淡泊宁静,我行我素。”

  这年夏天,中央军委颁布命令,林彪调任红军大学校长,任命左权代理一军团军团长,聂荣臻仍任军团政委。这一调动,对林彪是奖励,还是微惩,人们议论纷纷,但大多倾向于后者。人们知道,1934年以来,林彪与毛泽东的分歧之处太多,有必要煞煞他的锐气。

  果然,罗瑞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耿飙面前,用驳壳枪点着他的脑袋,大声问,“西城,格老子怎么搞得?为什么丢了阵地?说!”

  (三)邓华兵团及曾生林平等部独力相机夺取广州。如何部署,由叶方邓赖筹商电告。

  吕梁春多雾,

  “不!我要像那夜半孤鹤,独来独往。”林彪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红一军团为他们的军团长举行了简朴而又热烈和隆重的欢送会。政委聂荣臻在致词时,绕开了他们之间的争论和分歧,热情地赞扬了林彪在红一军团工作期间的建树和功绩。

  罗瑞卿腮部有一伤口,是二次反“围剿”时在观音岩负的伤,由于愈合不好,留下块很醒目的疤痕,加上说话时严厉的神情,显得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四)现至湘潭之二野部队,必要时可令参加祁阳地区之歼白作战。

  闻声不辨物。

  唐际盛暗暗诧异。借物寓意,颇有一股傲世独上的气魄,光这一点就值得称赞,何况这志向和林彪的秉性脾气又是那样贴切。

  但是,林彪没有对此表示出应有的大将风度。他仍然对与聂荣臻之间过去发生的不悦耿耿于怀。他对聂荣臻说:“我们在一起搞了几年,现在要分手了。过去我们之所以发生分歧,是因为我们看问题的着眼点不同。你是从组织上考虑的,我是从政治上考虑的。”

  耿飙委屈地说,“你看嘛,全团伤亡过半,政委负伤,我这当团长的已经拼开了刺刀,敌人兵力处于绝对优势,一个团抵挡十多里的正面战场,结合部失守,也是战士全部牺牲后才发生的。”

  这一战役,共围歼白崇禧精锐主力第七军和第四十八军大部,与此同时,西路军主力在右下江歼灭敌六十二师。桂军此次虽然逃脱了全军覆灭的厄运,但桂军精锐共四个师全被“包了饺子”,白崇禧挨了林彪一记闷棍。

  只听耳边响,

  1923年,林彪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这年他十六岁。

  聂荣臻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你这个说法不对。你把政治上和组织上绝对对立起来,完全不对头。我们之间争论的许多问题,都是政治问题。现在你要走了,又扯这些问题,再扯几天也扯不清楚,还是等以后有机会慢慢谈吧。今天我们主要是欢送你,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好,我相信你一次。”罗瑞卿态度稍稍缓和,又问:“指挥打仗为什么要披毯子,这像什么样子?”

  10月中旬,四野第四兵团和第十五兵团以及曾生率领的两广纵队发起广东战役,解放广州。

  不见眼前过。

  看到林彪迅速成长,林育英十分高兴。二十年后,林育英在延安的一次演讲上,曾经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激动地说:

  不欢而散。军团长和政委就这样分手了。第二天,林彪带着警卫员,离开了红一军团,踏上了去红大的路途。

  耿飙的警卫员跟罗瑞卿很熟,忙解释,“罗局长,你弄错了,我们团长正在打摆子,是我给他披上的。”

  经衡宝、广东战役,敌已无力防守。但为挽回败局,白崇禧以剩下的五个兵团计十五万多人防守湘南东安、新宁和广西兴安、恭城、阳朔、荔浦一带,以桂林为中心,沿湘桂公路组织防线,以图坚守广西。中央军委、毛泽东电令四野要以主力从祁阳、武岗向桂林、柳州前进,断敌西逃贵州的退路,将白崇禧、余汉谋残部聚歼于广西境内。林彪、邓子恢和参谋长肖克决定组成西、南、中三路大军围歼残敌,命令第十三兵团为西路军,迂回至百色、果德,断敌西逃入滇之路;以二野第四兵团和四野第十五兵团一部为南路军,速进廉江、茂名

  3月2日清晨,突然降了一场大雾。迷雾把大地笼罩着,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林彪不听警卫员的劝说,独自一人到住地村外去遛马。

  “当时的人们哪里料想得到,这样一个启蒙学校竟培养出了一个今天的林彪!”

  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简称“红大”)始建于1936年6月1日,这是毛泽东为即将全面展开的抗日战争准备干部力量而采取的一项战略措施。按照中央的规定,各军团从军团长到连排基层干部,都必须在红大进行轮训,以求充分利用全面抗战爆发以前的有利时机提高红军自身的战略战术水平。毛泽东希望红大能办成第二个“黄埔军校”,为此,他挑选黄埔军校毕业的林彪来担任红大校长。林彪也常以“校长”之誉而自勖。

  “哦,”罗瑞卿这才收起驳壳枪,有些后悔,温和地说,“刚才有股敌人从你们这儿冲过,直插军团指挥部,林彪军团长和聂政委险些当俘虏,你们说玄不玄?”

  、信宜地区组织防线,断敌向海南岛逃跑的退路;以第十二兵团为中路军,适时牵制敌人,待西、南路军断敌退路后,一起向敌发起攻击。在林彪主持下,四野参谋部又为白崇禧设下了一个陷阱。

  林彪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一遛,竟身中冷枪,负了重伤,留下终生遗憾。

  林彪从浚新学校毕业后,林育南把他带到武汉,送进武昌共进中学继续学习。这时,林育南已是中共湖北区委负责人之一,同时代理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书记。

  红大校址最初设在瓦窑堡。1936年6月21日,国民党第八十六师高双成部突袭瓦窑堡,红大即随中央机关撤出瓦窑堡,迁至保安县城。

  耿飙听了伸伸舌头,“哎呀,差点闯大祸。我们将功补过。”他亲自组织突击队堵住缺口,又用一个营的兵力兜击突进来的那股敌人,防线才恢复稳定。

  11月5日,白崇禧在桂林榕湖路白公馆召开军事会议,桂系主要将领李品仙、夏威、徐祖贻、赖光大、黄杰、张淦、徐启明、鲁道源参加了会议。白崇禧鉴于广西已成泥淖,不可久留,提出了两个方案进行选择,一是向南行动,至钦州转运海南岛;一是向西行动,转移至黔滇边域,进入云南。

  林彪戎马一生几十年,虽然经历过无数次危险,但受伤却只有这一次。这次负伤严重损坏了林彪的身体健康,对他那雄心勃勃的政治生涯不啻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在共进中学学习期间,情窦初开的林彪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他暗恋上了一位名叫陆若冰的漂亮姑娘。

  就在这场突袭事件中,林彪有过一个因惊吓过度而偶尔失态的插曲。这件事是罗瑞卿讲的。他的女儿点点在《非凡的年代》一书中,首次披露了这件事:

  在红一军团与敌人浴血奋战的同时,三军团和五军团也在湘江东岸同追敌激战五天五夜,损失惨重。1日正午,中央纵队渡过湘江。被剥夺了指挥权的毛泽东望着满江血水和两岸堆积的红军尸首,喃喃自语道:“罪过,罪过!”

  向西,还是向南?会上,双方争执不下。白崇禧最后裁决为采用第一种方案,向海南岛撤退。他决定以黄杰的第一兵团一部驰援黔东,以张淦的第二兵团南下,指向陆川、廉江、遂溪,鲁道源的第十一兵团也紧跟向信宜、茂名前进,以上各部均以占领雷州半岛与海南岛的联系为目的;另外,徐启明的第十兵团由平乐方向逐渐移向武宣、桂平、贵县,并以第五十六军防守柳北三江县,黄杰兵团余部担任桂柳之间的掩护。

  平型关大捷后,一一五师从板垣师团丢弃的大量辎重中得到补充,发了“洋财”,团以上所有干部都得到了一件黄呢子军大衣,林彪也不例外。林彪还挑了一匹丰神健骨的骏马。这匹马是关外良种,名唤“千里雪”,周身没有一根杂毛,一眼望去,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发光耀眼。林彪有了这匹马,便慢慢养成了遛马的习惯。

  陆若冰是黄冈回龙山戴家冲人,与林家大只隔三里路,她一直跟随着兄长陆沉(曾任中共江西省委书记、中共中央候补委员)生活。童年时,她就与林彪熟识,到武汉后两人来往更是频繁。林彪热情地教她识字,学文化,渐渐萌生了感情上的冲动。陆若冰比林彪大一岁,正处妙龄,肌肤白嫩,五官清秀,亭亭玉立,风姿绰约,一笑一颦,洋溢着妙龄少女的青春气息。她把林彪看作是聪明伶俐的小弟弟,从生活上关心他、照顾他。没有恋爱经验的林彪把这种姐弟间的友情当作为爱情,为之魂牵梦绕。

  由于陕北红军和地方部队没有及时赶到,敌人突然袭击了瓦窑堡。第二天,父亲随林彪到瓦窑堡的后山去观察地形,看看我们有没有收复瓦窑堡的可能。

  湘江一役,红军损失过半,由出发时的八万五千人减少到不足四万人。红军广大官兵中对现有领导的怀疑和不满经此次失败更加激烈,达到了极点。

  11月6日,四野西路军秘密开进,半月后进入广西境内;18日,中路军沿湘桂铁路攻击前进;15日,南路军向廉江、茂名、信宜挺进,以隔断桂军前往海南岛的退路。白崇禧集团在三路大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打击下,挤成一团,蜂拥在通往海南岛的狭窄道路上。

  这天,林彪一出村,便策马奔驰。“千里雪”飞踏腾空,闯村过店,清脆的马蹄声沿山区小道一路响起,不知不觉的,林彪已进入了阎锡山部队的防区。

  1924年8月,陆若冰由堂哥介绍,由武汉前往安庆女子师范学校读书。林彪按捺不住思念之苦,不断地给陆若冰写信,把她比作娇艳的“牡丹”和带刺的“玫瑰”,说她是自己心目中最可爱的姑娘。到这个时候,陆若冰才发现林彪人小鬼大,想岔了。于是,她冷静地给林彪写了一封回信:

  袭击瓦窑堡的敌人部队大部分都是陕北人,是很熟悉地形的,他们隐蔽得很好。父亲他们估计到这一点,在接近敌人的时候就很小心地弃马步行。但是狡猾的敌人还是远远地发现了他们的行动。“噼噼啪啪”,一排冷枪打过来,父亲大吃一惊。这倒不是因为敌人突然打枪,而是他看见林彪随着枪声仆倒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他想,糟了,一定是林彪负了伤。他就赶快向林彪靠拢。

  湘江战役之后,红军进入湘南山地。饥饿与疲乏,无停顿的行军,长距离的奔走征战,使红军官兵怨声载道。一场关于红军行动方针、权力和人事的斗争也在最高领导层中进行着。

  整个战役的关键在于能否切断桂军撤向海南岛的通道。南路军总指挥陈赓严令部队不怕疲劳,不惜牺牲,先敌堵住粤桂咽喉,阻止桂军全军撤退。这时,林彪鉴于南路军过于突出,特别是第四兵团有孤军深入之虞,电令第四兵团歼灭广州逃敌后向北移动,协同四野中路军截击敌南撤殿后部队鲁道源第十一兵团。这种部署实际上减轻了对雷州半岛、海南岛的钳制力,有使白崇禧集团大部漏网的危险。陈赓向毛泽东报告后,毛泽东于11月24日回电林彪转陈赓,指示“陈赓所率四个军,除一个军仍照陈赓前提部署由罗定、容县之线迂回敌之左侧背外,主力似不要进入广西境,即在廉江化县茂名信宜之线布防,置重点于左翼即廉江化县地区,待敌来攻而歼灭之。同时以一部对付余汉谋之配合进攻”。据此,南路军先敌一步在桂军南撤的必经之路上筑起了一道阻击线。

  阎锡山的部队紧邻一一五师。由于正和日本人打仗,他们在防区边缘布置了警戒线,放了流动哨。防区外的蹄声和马嘶引起了士兵的注意。带队的一个班长从浓雾中看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身穿黄呢大衣,骑着一匹洋种马,正朝这边飞驰而来。他认定这是日军军官无疑,下令开枪。

  育蓉:

  他还没有爬到林彪藏身的地方,忽然又听见林彪在大声地喊,那声音又尖厉又凄凉,完全变了腔,又走了调。细心分辨,才听出林彪喊的是“校长要马呀,校长要马呀……”这时候,父亲还以为是林彪真负了伤,走不得路才大喊要马。

  1934年12月11日,红一军团二师五团攻占通道县城。毛泽东提出放弃和红二、六军团会合的计划,改向贵州前进,以免被正在等待红军北上的敌军一口吃掉。14日,红一军团二师六团攻占贵州黎平。中央政治局在此召开会议,同意了毛泽东提出的关于在川黔边地区建立新根据地的意见,并确定以遵义为这一新根据地的基础和中心。

  白崇禧见南路军较为突出,又切断了他南撤之路,遂令第三、第十一兵团南攻,令进入广西的第十三兵团回头北击,企图南北对攻,吃掉南路军并藉此打开缺口。

  枪声过后,林彪和马仆倒在地上。子弹从他的前胸打入,洞穿了右肺叶。等大惊失色的阎军士兵把林彪认出来时,他已由于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来信收到。目前,我的学习很紧张,没有考虑个人的婚姻的打算。盼你好好学习,并取得好成绩。即颂

  可是,把马牵过来,目标更大,更危险。父亲拉着林彪往回走,几个警卫员也闻声赶来架着林彪往回撤。直到林彪爬上马背,大家才明白他一点伤也有。

  毛泽东被冷落两年后,第一次受到尊敬和信任,这标志着博古、李德时代进入尾声。

  白崇禧困兽犹斗,穷凶极恶。四野前线指挥部睹此情形,立即调整部署。林彪急令北路军迅速挺进广西,令李作鹏所率第四十三军由广州西进罗定,协同南路军歼敌于粤桂边境。24日,敌向廉江、茂名、信宜地区进攻,遭到顽强反击后被迫回窜,被第四兵团合围于博白地区;南线余汉谋一部乘隙窜占廉江,又被第四兵团十三军回师聚歼。

  闻讯赶来的警卫员赶紧把林彪抬回一一五师师部,进行急救。阎锡山听到消息,大为惊讶,亲自带着医官前来为林彪会诊。经过紧张的抢救,出血是止住了,但是弹头还留在体内。战时医疗条件太差,开刀取弹头的危险性很大,弄不好会造成重大医疗事故,更何况林彪是大名鼎鼎的传奇式人物,谁也不敢动这个手术。

  时绥!

  红大进驻保安城地,极目四望,除了荒山野坡,破窑乱洞外,到处是野草乱石,遍地是羊屎马尿。当地一首民谣这样唱道:

  博古本人对于日趋严峻的局面一筹莫展,他整天拿一把手枪在脑门上比划,嘴里呢喃着:“这样一下,就完了,就好了。”当时广大的红军将士都在迫切要求撤换现有领导,一向态度隐晦的林彪也因为湘江一役使红一军团受损过重而对博古、李德颇有怨言。

  白崇禧的“南线攻势”被林彪挫败后,其第一、第十和第十一兵团残部分别撤至南宁、钦州地区,陷入了四野西、南、中三路大军的合围之中。至12月14日,白崇禧集团便土崩瓦解,荡然无存了。

  几天以后,林彪才清醒过来。望着病床前一双双忧虑、诚挚的眼睛,他露出一丝苦笑,说:“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这句湖北土话的确代表了林彪当时的心情。

  陆若冰上

  保安穷山窝,

  黎平会议后,一军团奉命抢渡乌江天险,林彪、聂荣臻率一师,军委率二师分别在江界和回龙场两地同时渡过。在行军途中,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博古等人来到一师,恰巧军团司令部刚宰了一口猪。大家一起“打牙祭”,这是长征途中难得的享受。吃完饭后,毛泽东等人正要出门,碰上李德进来。毛泽东往里一指,告诉李德说:“里面有饭,进去吃吧!”没想到这么平常的一句话却很快变成了“毛主席说李德是饭桶”,流传到各军中。

  林彪在战役之前,命令各部不惜一切代价,力求活捉白崇禧。在广西战役中,白崇禧疲于奔命,狼狈不堪,他的指挥所也一再搬动,居无常处。白崇禧的密友程思远先生回忆道:

  伤,虽然细想起来十分窝囊,但林彪这次却表现出了一个儒将所显露出来的宽宏大量和坦荡之心。他没有同意阎锡山提出的枪毙肇事者的意见,宽恕了那个闯祸的班长和士兵,这使那位班长和他的士兵感动得涕泪交加。中共中央和八路军总部得知林彪负伤的消息后打来了慰问电。毛泽东还特地派有“医林圣手,军中名医”之称的傅连来为林彪治疗。

  对于这件潜藏在林彪心底的暗恋,陆若冰始终没有对人谈起过,直到晚年,她才透露出当时慧剑断情的理由:

  破洞比房多;

  1935年1月2日,红一、二两师渡江成功,接着打开遵义城。遵义是黔北首府,贵州第二大名城,这里汉、苗、黎各族商贾云集,市面十分热闹。遵义是红军长征以来所占领的第一座中等城市。

  1949年11月21日,人民解放军中路开始进攻桂北,在小溶江击破黄杰兵团的七十一军,白崇禧即日将指挥所从桂林移驻柳州。11月24日,从贵州进入三江的解放军前锋进抵柳州的沙塘,白崇禧又从柳州奔南宁。

  傅连,福建长汀人,原来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1927年在长汀任福音院院长时曾尽力抢救过八一起义部队的伤病员,1933年参加红军后,历任中央红军医院院长、陕甘宁边区医院院长。傅连医术高明,为人厚道,深得中央领导同志的器重。同样,派傅连来晋西,也说明了毛泽东对林彪的器重。

  “林彪打仗胆大,追求女人胆也大。那时,社会上有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下无媒不成婚的说法。在那个年代里,他不找媒人说亲,直接向一个姑娘求爱,这是很少见的。

  菩萨比人多。

  从1月14日开始,林彪、聂荣臻奉军委指示,将部队日常工作交给参谋长左权和政治部主任朱瑞,专心致志地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史称“遵义会议”。

  12月3日8时40分,黄杰与白崇禧接通电话,报告所部即向南宁移动。10时,白崇禧乘飞机飞逃海南岛。

  在傅连的精心治疗下,林彪的伤情得到控制,伤口也渐渐愈合了。但是,由于子弹擦伤了中枢神经,弹头残留体内,每逢天阴雨雪,伤口发炎,林彪还是疼痛难忍,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拒绝了林彪的追求,主要有四个原因:其一,他比我小。那时有只许男大女十岁,不能妇大男一岁的风俗,我是一个姑娘,不能在婚姻问题上让人指责。其二,我太年轻,书未读完,一心想学知识,觉得婚事处理早了,对学习不利。其三,我知道他在老家有未婚妻,我不能做拆人家墙脚的事。其四,我看不上林彪,青年时的林彪个性奇特,形象太差,特别是他头上长的黄癣,看着很不舒服。

  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林彪带领他的学员——那些身经百战、备尝艰辛的红军指挥员们,开始了紧张的学习和生活。

  遵义会议是15日晚饭后在一间长方形的房间内宣布开始的。二十多名中央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候补委员和各军团军政主要首长参加会议。他们围坐在一个小铁火炉周围,正中三把椅子上坐着博古、周恩来和毛泽东。博古很高很瘦很黑,戴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像一个“黑面木偶”。他是会议的主持者,又处在被审查的地位。他在为第五次反“围剿”斗争所作的总结报告中,一再强调客观原因,推诿责任。与他相反,作为军委主要负责人的周恩来一开始就坦率地承认了自己在军事指挥方面的错误,很快便获得了与会者的谅解。

  第二天,白崇禧请国民党海南行政长官陈济棠集中一切船只,抢渡即将到达的桂军。12月8日,白崇禧忧心如焚,电令黄杰、徐启明等人,“为适应当前情况,各部队应力求避战,保存实力,轻装分散,以策安全。”12月9日,他神情黯淡地对左右说:“四野分几路穷追不舍,部队或败或溃,能上船的很少。”

  1938年春,鉴于林彪身体日益虚弱,伤口恶化,八路军总部决定派人护送林彪到延安休养。

  他暗恋我几年,我全不知道。那时,他的条件那么差,鼓那么大的劲追求我,可以说是盖被子垫竹席——一面发烧!”

  红大第一期学员全部来自于中央红军和十五军团,绝大多数是经过长征的骨干。他们分为三个科。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一科。

  毛泽东一改过去总是等到最后才发言的惯例,第一个站起来作了长篇讲话。他批评李德犯了进攻中的冒险主义、防御中的保守主义、退却中的逃跑主义,导致反“围剿”斗争的失败。毛泽东十分策略地避开政治路线,不提政治错误,只提军事错误。他的发言博得热烈的掌声。接着,王稼祥、洛甫、朱德、聂荣臻、彭德怀先后发言,表示支持和同意毛泽东的意见。

  白崇禧夜宿舰上,无尽的感触涌上心头。从10月到12月,不足一百天,他的几十万部

  早春三月,桃苞绽放,柳枝爬绿。青青的嫩草,婀娜娇柔;玲珑的翠鸟,啼啾悦耳。延安城外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又响起了粗犷激越的信天游。

  收到陆若冰的回信,犹如一盆凉水从天而降,不仅浇灭了林彪熊熊燃烧的爱情之火,而且极大地刺伤了他那颗孤傲的心。林彪发誓,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不做出一番惊世伟业,决不涉足情场。从此,他紧闭心扉,潜心学业,言语越来越少,成绩越来越好。到了1925年,在林育南的帮助下,他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党员。

  第一科有三十八个人,都是红一方面军团以上领导。他们在1955年我军初次授衔时,最低军衔也是中将,其中比较有名的有罗荣桓、罗瑞卿、谭政、彭雪枫、陈光、杨成武、刘亚楼、张爱萍、苏振华、黄永胜等人。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将军科”。据统计,第一科学员平均年龄二十七岁,人平有伤疤三处。如果把蒋介石对这些大名鼎鼎的学员悬赏金数额加在一起,总数竟超过了二百万银元之巨。

  林彪在遵义会议上,没起多大作用。这一点,遵义会议时为李德担任翻译的伍修权是这样认为的:

  队全拼完了,“半世英名付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白崇禧不得不承认,在林彪面前,他这个“小诸葛”言过其实了。他心里清楚,在海南岛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

  带伤的勇士比健还的英雄更惹人爱怜,这是古今通例。毛泽东为载誉归来的林彪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会,劝慰他宽心养病。二十里堡,昔日一座偏僻宁静的小山村,由于林彪的到来而喧闹非凡。每天都有抗日团体或军政要人前来探望致意。其中最有特色的一次是卫立煌探病。

  1925年11月1日,由陈独秀、毛泽东联署,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发布第六十二号通告,要求各地迅速选派党、团员前往广州,投考第四期黄埔军校。通告强调:“此事事关重大,各地万勿忽视。”黄埔军校第四期预招新生三千人,分配到湖北省的名额有一百五十五人。

  红军大学有许多独一无二的地方。正是他的特殊魅力,吸引了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他被毛泽东特许,来红大采访林彪。

  林彪本来是支持李德那一套的,会上被批判的“短促突击”等等,也是林彪所热心鼓吹的……会议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批判他,他实际上也处于被批判的地位。所以在会上,基本上是一言不发的。

  海南岛远离大陆,孤悬南海之中,与雷州半岛遥相对望,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龟缩于台湾的蒋介石妄图以舟山、金门、万山、海南诸岛,组成一根海上链条,互为依托,防卫台湾,“反攻大陆”。在海南岛这弹丸之地,蒋介石部署了十万步兵、五十多艘军舰和四十多架飞机,布置了一个所谓“海陆空立体纵深防御”工事,交由国民党琼崖总司令薛岳全权指挥。

  1938年4月,国民党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兼前敌总指挥卫立煌顺道访问延安,专程前往二十里堡慰问林彪。行至半途,他突然下车,对部下说,“快搜搜荷包,看有没有钱?我今天忘记准备犒金了。”原来国民党军队素有犒赏和送礼的风气,按当时不成文的规定,一个师长受伤,礼金通常要高至数千元。众随从把口袋搜遍,也只六百元钱。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这是林彪青年时最喜爱的诗句,投笔从戎,横戈立马,更是他的梦想。林彪决心中断学业,报考军校。他郑重地征求两位兄长的意见。

  埃德加·斯诺是进入共产党、红军控制的区域进行采访的第一个西方新闻记者。斯诺笔下的林彪是个什么形象呢?

  聂荣臻也说,“林彪没发什么言”。

  解放海南岛,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雷州半岛与海南岛之间横隔着琼州海峡。茫茫大海,浪急水高。四野部队一无渡海船只,二无空中掩护,三无海战经验。“东北虎”要变成“南海龙”,困难重重。

  “这怎么行?太少了,太少了,”卫立煌急得直搓手,“事后再送,行不行?这失不失礼?”

  林育南意味深长地说:“你这个考虑很对,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很关键的一两步,这个步子如迈对了,可说受用无穷;如迈错了,就会跌入深谷。武力没有正义是暴政,正义没有武力是无能。中国的革命,最终要靠军事解决问题,共产主义事业将来需要大批军事人才。我和你二哥(育英)搞党务、工运,你搞军事,我们林家三兄弟就各有所长。”

  腼腆好羞,擅使计谋诡术以及和毛泽东保持着无以言喻的亲密关系。这,就是林彪给斯诺留下的深刻印象。

  遵义会议整整召开了三天。散会后,林彪并没有按照会议的要求向全军团传达会议精神。十几天后,红一军团才从其他部队获悉遵义会议的主要内容。遵义会议精神过了十几天后才传到红一军团的原因,时任一师师长的李聚奎这样认为:

  两广战役结束后,根据中央军委指示,林彪命令第十五兵团司令员邓洪、政委赖传珠率四十军(军长韩先楚)、四十三军(军长李作鹏)共十万人直接准备渡海作战。12月26口,林彪就任中南局书记,坐镇武汉,指挥海南岛作战事宜。

  卫立煌的秘书说,“好像没有事后再送钱的规矩,这显得诚意不够,不如看望林彪时探询他需要什么。”

  林育英也支持林彪南下。他从亲身领导并参加的二七大罢工、五卅运动最后惨遭失败的教训中认识到,革命非有武装力量不可,没有军事力量,赤手空拳、红口白牙是对付不了反动军阀的刺刀和警棍的。林育英还给林彪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斯诺在他著名的《西行漫记》中写道:

  一方面,因为一军团在党中央召开遵义会议之前,已进到离遵义五十公里以外的桐梓、松坎地区,且遵义会议一结束,我师就作为先头部队奉命向赤水方向前进,军情紧急,来不及向我们传达;另一方面,参加遵义会议的军团政委聂荣臻同志因脚打泡,化脓未好,坐担架随中央纵队行军,没有回到前方部队;再一方面,不能不说同林彪对遵义会议的态度暧昧有关。

  在第十五兵团召开的作战会议上,第四十、四十三军及兵团指挥员在渡海时间、作战方式和战术运用上发生着相当尖锐的分歧。这主要表现在是早打还是晚打,是用木帆船渡海还是购买登陆舰渡海,是小型分批偷渡还是大规模渡海等问题上。

  “好主意。”卫立煌上车,赶到二十里堡,热情地与林彪交谈,问他是否能帮上忙。

  一次,一位工友因参加罢工被关进了监狱。林育英立即求亲托友,奔走营救。后因营救无门,便决定到警察局喊冤。他对警官说:“我的朋友是无罪的,你们不能关押他!”

  我记得有一次在抗日剧社看戏,休息的时候,群众一致要求毛泽东和林彪来一次合唱。林彪是红军大学的校长,只有二十八岁,他以前是蒋介石参谋部里一个著名的年轻军校毕业生。林彪像一个小学生似的涨红了脸,讲了几句很得体的话,请女共产党员替他们唱一支歌,逃脱了“点名表演”一关。

  虽说林彪在参加遵义会议之后就回到了部队,但却没有及时给我们传达。

  第十五兵团副司令员兼四十军军长韩先楚旗帜鲜明,态度明确。他认为:早日发起海南岛战役,可以趁敌人立足未稳,打击敌人妄图“反攻大陆”的海上部署,确保我们南线的安全,巩固国防。反之,如不早日解放海南岛,就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敌人必然加强岛上的防御,还会加紧对我琼崖纵队的“清剿”,甚至勾结美帝插手海南。那样,招来的后患将是无穷无尽的。

  “帮忙?”林彪摇摇头,表示感谢。

  这名警官喝斥道:“憨包,滚开!你他妈不知天高地厚,到这儿喊冤叫屈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林彪和毛泽东一样,从来没有受过伤,享有这样盛名的红军指挥员并不多。他在前线身经百战,在战场指挥大军历时十年以上,凡是他的战士所经历过的各种艰难困苦他都尝到过。他的首级悬额高达十万元,但是他仍神奇地没有受伤,身体健康。

  在遵义会议上遭到无情批判、成为众矢之的的红军“太上皇”李德想起了一向对他很尊敬、很友好的林彪。在遵义会议上被解除了指挥权之后,李德提出到红一军团去随军行动。这个要求得到批准。李德拉着驮满了特殊食品的一匹马,兴致勃勃地来到红一军团,没想到受到了林彪冷冰冰的接待。寒暄之后,林彪指定军团管理科科长照顾好李德的生活,说完便不再理他,一摔手离开了李德。这使李德十分恼火。二进遵义时,翻译伍修权去看他,他一肚子气没处发,见伍修权拿了小桌上的一个核桃,勃然大怒:

  第十五兵团基于上述指导思想,决定变陆军为海军陆战部队,用木帆船跨海作战,力争阴历年前发起攻击。

  “譬如药品,食物,衣服……”,卫立煌专拣边区紧缺的物资说。

  “长官,”林育英仍然彬彬有礼地央求道:“你们要是不肯释放我的朋友,那么,就请把我也关起来吧!”

  还有一次,斯诺采访林彪时,毛泽东在座。交谈中,斯诺惊奇地发现毛泽东当着林彪的面脱下了长裤,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找虱子,随随便便,毫不在乎,没有一点难为情的神色。倒是林彪看到斯诺惊异的目光,十分窘迫。斯诺由此发现,林彪和毛泽东具有类似学生与导师的关系。

  “你为什么吃我的核桃?你和我只有工作关系,没有吃核桃的关系。”

  毛泽东十分关心海南岛战事的进展。1949年的最后一天,毛泽东在出访苏联期间,打电报给林彪,同意第十五兵团“所取方针,即努力争取在旧历年前进攻海南岛”,但同时又指出,“要以充分准备确有把握而后动作为原则,避免仓促莽撞造成过失”。鉴于准备工作不很充分,第十五兵团放弃了阴历年前进攻海南岛的计划。

  “我本身没有什么需要,一切都很齐备。”

  “为什么?”警官不解。

  至于林彪的机警和韧劲,斯诺更是难以忘怀。在林彪那儿,他遇见了进入红区以来第一次也是公有的一次尴尬场面:

  遵义会议红军虽然解决了领导权问题,但军事形势仍不乐观。国民党在短时间内调集了近四十万兵力,组成了“铁壁合围”式的几层包围圈,封锁了乌江、金沙江,企图再次将红军聚歼于此。

  毛泽东从苏联打电报给林彪,详尽分析了海南岛作战的特点,指示:希望海南岛的问题能在1950年春夏两季内得到解决。林彪即令第十五兵团司令员邓洪、政委赖传珠、参谋长洪学智亲临雷州半岛指挥。

  “那部队有什么困难呢?”卫立煌不送点东西不甘心。

  “我要陪着朋友一起坐牢,分担他的一些苦难。”林育英虽然说了许多的好话,流了许多眼泪,但他的朋友还是没有得到开释。他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我到达后不久,林彪邀我找个日子给他的学员讲话。他拟的题目是:英美对华政策。我感到为难。我对两国的对华关系都知道得太少了,我也不能用马克思主义的术语来解释。但是林彪坚持要我讲,他说他们自己可以提供马克思主义的术语。他为此安排了一次“面条宴”,使我感到盛情难却,只好勉强从命。

  红军能否跳出包围圈,取决于极端灵活的战略战术,要用反复穿插的曲线行军调动敌人部署,诱使蒋介石让出或减少江防兵力。为此,毛泽东重执帅印后,于1935年春指挥了他称之为“一生得意之笔”的四渡赤水战役。

  在战前准备中,四十军和四十一军把缴获的汽车引擎拆卸下来装在木帆船上,改装成机帆船;把战炮装到机帆船上,左右定位,装备成“土炮艇”。这种土炮艇目标小,隐蔽性能好,易于接近敌人,而且造价低,时间短,可以大批量装备部队。很快,雷州湾、安铺港和流沙港泊满了一支支“土舰队”。

  “部队缺弹药。”林彪直盯着卫立煌。

  “这些狗杂种,是不能用眼泪和央求打动的,要用武力来打倒。”林育英告诫林彪说。

  两百多个学员集合起来听我讲“英美对华政策”。我扼要地谈了一下英美的态度,然后同意解答问题。我不久就发现,这是个大错误,请我吃的面条根本抵偿不了我遇到的难堪。向我提出的问题,即使由H·G·威尔斯(著名英国作家——本书作者注)来回答,也要自叹智竭才穷。

  1950年2月10日,林彪命令李作鹏部四十三军派一个团先行渡海进行试攻。毛泽东电告林彪,“同意四十三军以一个团先行渡海,其他部队陆续分批寻机渡海。此种方法如有效,即可能提早解放海南岛”。

  “一言为定,我就送弹药。”

  林育南一反往常刚毅、严肃的神情,变得十分细心、周到。他亲自为林彪整理行李,忙着给广州的熟人、朋友写信,托他们照顾好第一次出远门的林彪。

  1936年10月,斯诺离开保安。他称誉为“热情”、“执著”的林彪校长带领所有红大学员为他送行,这使他深为感动。

  3月,四十军和四十三军连续组织四次偷渡,获得成功。他们中,有的安全返回,有的进入岛内,与琼崖纵队会合。林彪遂令继续偷渡,以增强岛内我军力量和逐步占领滩头阵地,积小胜为大胜,等待时机成熟时,内外夹攻,一举解放海南岛。

  第二天,卫立煌抵达西安,下令拨给八路军步枪子弹一百万发,手榴弹二十五万枚和牛肉罐头一百八十箱。当时的国民党后勤部副部长卢佐认为数目太大,怕蒋介石不批准,提出应仔细考虑。卫立煌闻悉后,亲自打电话与卢佐洽商获得批准。后来第二战区前敌指挥部后勤司令杲海澜也因数目庞大,不敢执行。卫立煌又打招呼,说,“我是前敌总指挥,对于抗日有功的军队,都要一视同仁。照单拨出,出了问题,我卫立煌负责。”

  临行前,林育南抄录了一首著名女革命家、“鉴湖女侠”秋瑾所写的《赤壁怀古》送给林彪:

  1937年春,红军大学更名为“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简称“抗大”),校长仍由林彪担任。这年夏天,由于林彪的疏忽和失误,抗大发生了一起震动保安的学潮。

  林彪关于海南岛战役的这一设想和部署与实际情况有出入,遭到韩先楚的反对。韩先楚认为继续偷渡是错误的主张:

  三十天后,当十余辆军车把子弹、罐头送到二十里堡时,林彪苍白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他连连说,“礼重了,礼重了。”

  潼潼水势响江东,

  1937年3月,中央作出《关于张国焘错误的决定》以后,由于红四方面军的主要干部都在抗大第二期学习,因此抗大便成了批判张国焘分裂主义的中心。抗大提出了诸如“懋功会师后南下正确还是北上正确?”“西路军为什么遭到严重失败?”等问题供学员讨论。

  因为我们和兄弟部队连续四次偷渡,已使敌人摸清了我军偷渡的规律,并专门组织一个摩托化机动部队堵截和围剿。这种分散兵力、旷日持久的战法,必然会拖延时间,贻误军机。况且,通过几次偷渡和其他侦察手段,我们对敌人部署已心中有数。

  此地曾闻用火攻。

  可是,对于这样一场严肃的政治和思想斗争,身为抗大校长的林彪却十分漠视,采取超然于外的态度。连张国焘本人也奇怪地说:“林彪摆出他那校长的姿态,表现置身事外的样子,不公开卷入斗争漩涡。”

  大规模登陆火力强,部队多,力量大,一定能胜利。

  怪道侬来凭吊日,

  由于张国焘统治红四方面军达六年之久,长期实行愚民政策,使他在红四方面军中还有一定影响。红四方面军中的一些指挥员对开展批评张国焘的斗争有抵触情绪,特别是对把张国焘的错误与红四方面军不加区别的做法感到不满。而这种情绪蔓延开来后,又没有得到及时引导,终于引发了事端。

  韩先楚建议林彪及早发起大规模渡海作战。林彪不予理会,继续电令部队组织偷渡。

  岸花焦灼尚余红。

  一次,在抗大的批判会上,有些人揭批张国焘错误时,不加区别地把红四方面军扯了进来,一股脑地扣上了“逃跑主义”、“军阀主义”等帽子。生性耿直的“草莽英雄”许世友越听越憋气,按捺不住,跳了起来,大声地说:“有话直说,指着秃子骂光头算啥好汉?我不同意把四方面军从苏区撤出来叫逃跑主义。中央就没有逃跑主义,中央红军不也从中央苏区撤出来了吗?如果说逃跑,应该都叫逃跑,中央有,中央红军有,四方面军有,所有红军都有!打不过敌人了,换个地方再打嘛,怎么叫逃跑呢?四方面军从鄂豫皖撤到川陕,部队从二万发展到八万,这样的逃跑有什么不好?”

  韩先楚建议尽快发起攻势还有另外一个理由。他从老船工、老渔民口中,掌握了琼州海峡的风向和潮汐规律。他获悉:每年从正月到清明都是北风和偏北风,风顺浪和,利于南渡;谷雨过后,海面多为南风,惊涛骇浪,不利南渡。眼看清明即过,谷雨冉冉,韩先楚寝食不安。他向兵团、四野发去了一封长长的电报,分析大规模渡海作战与小型偷渡的利弊,并请林彪转报中央军委和毛泽东。

  林育南语重心长地对林彪说:“秋瑾,一位妇女尚且能够驰骋沙场,为推翻清廷奋斗至死。我们七尺男儿更要奋发图强,有所作为。”

  许世友的一席话,仿佛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冷水,顿时炸锅了。会场上一片斥责声:“许世友,你这是与张国焘穿连裆裤!”“你这是匪性未改!”“打倒这个托洛茨基分子!”

  韩先楚的电报使毛泽东想起了一年前进攻金门岛失利的教训。毛泽东致电林彪,指出渡海作战,“必须一次运载足够兵力和三天以上粮食于敌前登陆;建立稳固的滩头阵地,随即独立进攻,而不依靠后援”。显然,这是肯定和支持韩先楚建议。

  林彪对送行的林育南说;“大哥,你放心。此去黄埔,投笔从戎,我一定好好干,不为人龙,便为人虫。”

  面对众口一词的批斗,许世友边跳边吼,不顾一切地打嘴仗,最后气得口吐鲜血,被送进医院治疗。躺在病床上,许世友突然产生了出走的想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哪里不能革命,非要留在延安?不如回老根据地打游击去!”他串连、说服了几十个愿意出走的原四方面军高级将领,准备带着他们回川陕老区去打游击,出发的时间定在4月4日夜里。

  上允下催,林彪不能再犹豫了。他指定韩先楚随军渡海,登陆后统一指挥岛上战斗。

  林彪从此告别了父亲林明卿、哥哥林庆佛和弟弟林育黎,也告别了堂兄林育南和林育英,踏上了他的军旅之路。

  到了4月4日这一天,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夜色降临,就不辞而别。就在这关键时刻,许世友的老搭档、原红四军政委王建安突然醒悟了,认识到这是严重违反党的纪律的行为,不能由着许世友的性子来,遂将事情紧急报告给抗大保卫处长。保卫处长大惊失色,也没有听清楚,便报告林彪,说许世友他们这批四方面军的学员要闹事,要防止他们对毛主席下手。

  1950年4月16日晚,雷州湾万船齐发,直驰海南。船队击退了敌舰的拦截,四十军和四十三军占领滩头阵地,向纵深发展,接应大部队登陆的琼崖纵队和偷渡部队也从敌人背后打上来,前后夹攻。不足一个小时,薛岳吹嘘“固若金汤”的海南岛立体防线便告崩溃。

  林彪惊出一身冷汗,急匆匆地赶往毛泽东住所,在门口与叶子龙迎面撞了个满怀。他嚷道:“许世友要杀毛主席!快让警卫把门看紧,我马上派人来!我去向毛主席报告!”

  韩先楚立即指挥岛上部队利用缴获的汽车组成快速部队,全线追击,将岛上敌军尽数歼灭。5月1日,海南岛获得解放。

  门帘一挑,毛泽东闻言走出房间,问道:“什么事呀,这么急?”

  海南岛战役结束后,因为健康原因,中共中央决定送林彪去苏联休养治疗。于是,他和七岁的女儿林立衡一起,第二次来到了莫斯科。

  林彪报告:“主席,我得到可靠情报,张国焘指使一批抗大学员要在今天搞武装暴动,第一个目标就是杀你!”

  在这里,林彪受到了斯大林的盛情款待。在一次宴会上,斯大林称林彪为“无敌元帅”,他半开玩笑地对林彪说:

  毛泽东处变不惊,不紧不慢地吸着香烟,有些不信,问:“哪一个有这么大的胆量!消息可靠吗?”

  “林彪同志,中国现在已经和平了。作为军人,你失去了用武之地。你才四十三岁,你不感到可惜吗?”

  林彪言之凿凿:“领头的是许世友。此人在少林寺当过和尚,好喝酒,易冲动,拳脚功夫十分了得。”

  和往常一样,林彪的回答简短精炼:“一切为了和平。中国人天性爱好和平,军人也是如此。”

  毛泽东表态:“既然这样,就由你处理吧!先把带头的抓起来,再做计议。”

  掌声骤起。

  随后,按照林彪的安排,一个连的红军战士将毛泽东所住的窑洞及其附近地区严严实实的警戒起来,防止不测事件。

  掌声中,林彪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接着,林彪带部队进驻抗大,命令全校师生紧急集合。全体师生集合在一间教室里,教室外面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许世友感觉不妙,硬着头皮观察事态的发展。抗大政治部副主任傅钟走上讲台,按照王建安交待的名单点名,点一个,出列一个,捆一个,一连捆了三十多个,许世友最后一个被捆。他还在惊讶如此隐密的事情如何会被林彪看出破绽,他那精湛的少林功夫根本没有使出一招半式就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等关进窑洞后,他才醒过神来,破口大骂“出卖”他的王建安、抓他的林彪和一些中央领导人。他以为关进了毛泽东的班房,就不会有生还的一天。

  毛泽东以宽阔的胸怀和恢弘的气度冷静地处理了这件事。他指示成立高级军事法庭,任命董必武为庭长,傅钟为检察长,对涉案人员进行了宽大处理,将大部分人释放,少数人判了几个月的刑期,对带头闹事的许世友给予开除党籍、撤销军长职务、判刑一年的处罚,所有释放人员均回抗大完成学业。毛泽东还要求抗大做好四方面军学员的工作,规定:“只批张国焘的错误,不能批对张国焘路线本来就不应负责的四方面军的干部,更不能去批战士。”

  林彪逐一找四方面军的学员谈话,稳定了他们的情绪,使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清算张国焘的错误和抗日救亡工作上来。谈话进行得十分顺利,唯独到许世友这儿卡了壳。许世友拒不和解,他提出三条:不管发生什么事,决不当反革命;离开延安;回家侍奉老母。

  林彪一筹莫展地来找毛泽东,毛泽东问清情况后说:“他的工作我来做。”

  第二天,毛泽东来到关押许世友的窑洞,与他促膝长谈。

  “世友同志,你受委屈了,党相信你是一个好同志。你打了很多仗,吃了很多苦,立下大功劳,我对你表示敬意。张国焘的错误应该他自己负责,跟你们没有关系。四方面军的干部,都是党的干部,党的宝贵财产,不是他张国焘的。他拉不走你们,你们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毛泽东的一席话令许世友潸然泪下,这个在死亡和凌辱面前敢于横眉冷对的铮铮铁汉被深深地打动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许世友回答:“我想回新县老家,种田务农,侍奉老母。”

  毛泽东摇摇头:“大敌当前,全国都掀起了抗日的高潮,你还有心思去过那世外桃源的生活?”

  许世友难过地说:“我已经被开除了党籍,还能有什么作为?”

  “党籍开除了可以恢复嘛。你许世友如果是条汉子,就应该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抡圆了大刀片,再干一番事业!”

  毛泽东说话算话。7月份,中央撤销对许世友等人的刑事处罚。半年后,中央撤销了许世友的党内处分,恢复了他的党籍。一场轩然巨波终于风平浪静,经过这场波折的许世友对毛泽东充满了钦佩之情。他事后追忆时,感慨地说:

  到达陕北后,我即离职学习,进当时设在保安的红军大学(后改为抗日军政大学)二期集训,并参加了清算张国焘罪行的斗争。

  开始,包括我在内的一些同志,对这场斗争认识不够,对张国焘也有个去其伪装、见其实质的过程。幸而在毛泽东同志亲自教育下,逐步认清了张国焘的本来面目。

  毛泽东同志的豁达大度和恳切话语,使我茅塞顿开,备受感动,胸中苦思不解之疑一扫而光。痛定思痛,温故知新,方知主席伟大,国焘渺小,不可同日而语。

  此后,许世友成了毛泽东铁胆忠心的拥护者和追随者。

  1937年,七七事变发生后,抗大二期学员提前毕业。林彪也结束了他为期一年的校长生涯,出任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长,奔赴华北抗日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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