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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中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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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当时史进道:“却怎生是好?”
  朱武等三个头领跪下道:“哥哥,你是干净的人,休为我等连累了。大郎可把索来绑缚我三个出去请赏,免得负累了你不好看。”
  史进道:“如何使得!恁地时,是我赚你们来,捉你请赏,枉惹天下人笑。若是死时,我与你们同死,活时同活。你等起来,放心,别作圆便。且等我问个来历情由。”
  史进上梯子问道:“你两个何故半夜三更来劫我庄上?”
  两个都头道:“大郎,你兀自赖哩!见有原告人李吉在这里。”
  史进喝道:“李吉,你如何诬告平人?”
  李吉应道:“我本不知,林子里拾得王四的回书,一时间不该县前观看,因此事发。”
  史进叫王四,问道:“你说无回书,如何却又有书?”
  王四道:“便是小人一时醉了,忘记了回书。”
  史进大喝道:“畜生!却怎生好!”外面都头人等惧怕史进了得,不敢奔入庄里来捉人。三个头领把手指道:“且答应外面。”
  史进会意,在梯子上叫道:“你两个都头都不必斗动,权退一步,我自绑缚出来解官请赏。”
  那两个都头都怕史进,只得应道:“我们都是没事的,等你绑出来,同去请赏。”
  史进下梯子,来到厅前,先将王四带进后园,把来一刀杀了;喝教许多庄客把庄里有的没的细软等物即便收拾,尽教打叠起了;一壁点起三四十个火把。
  庄里史进和三个头领全身披挂,枪架上各人跨了腰刀,拿了朴刀,拽扎起,把庄后草屋点着;庄客各自打拴了包裹,外面见里面火起,都奔来后面看。史进却就中堂又放起火来,大开庄门,呐声喊,杀将出来。史进当头,朱武,杨春在中,陈达在后,和小喽罗并庄客,冲将出来,正迎着两个都头并李吉,史进见了大怒。仇人见面,分外眼明!两个都头见势头不好,转身便走。李吉却待回身,史进早到,手起一刀,把李吉斩做两段。
  两个都头正待走时,陈达,杨春赶上,一个一朴刀,结果了两个性命。县尉惊得跑马走回去了。
  众士兵那里敢向前,各自逃命散了,不知去向。
  史进引着一行人,且杀且走,直到少华山上寨内坐下。喘息方定,朱武等忙叫小喽罗一面杀牛宰马,贺喜饮宴,不在话下。一连过了几日,史进寻思:“一时间要救三人,放火烧了庄院。虽是有些细软家财,重杂物,尽皆没了!”
  心内踌躇,在此不了,开言对朱武等说道:“我师父王教头在关西经略府勾当,我先要去寻他,只因父亲死了,不曾去得;今来家私庄院废尽,我如今要去寻他。”
  朱武三人道:“哥哥休去,只在我寨中且过几日,又作商议。若哥哥不愿落草时,待平静了,小弟们与哥哥重整庄院,再作良民。”
  史进道:“虽是你们的好情分,只是我今去意难留。我若寻得师父,也要那里讨个出身,求半世快乐。”
  朱武道:“哥哥便在此间做个寨主,却不快活?只恐寨小不堪歇马。”
  史进道:“我是个清白好汉,如何肯把父母遗体来点污了!你劝我落草,再也休题。”
  史进住了几日,定要去。朱武等苦留不住。史进带去的庄客都留在山寨;只自收拾了些散碎银两,打拴一个包里,馀者多的尽数寄留在山寨。史进头带白范阳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浑青抓角软头巾。顶上明黄缕带;身穿一领白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五指梅红攒线搭;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跨一口铜钹磐口雁翎刀;背上包裹;提了朴刀;辞别朱武等三人。众多小喽罗都送下山来。朱武等洒泪而别,自回山寨去了。
  只说史进提了朴刀,离了少华山,取路投关西正路。望延安府路上来,免不得饥食渴饮,夜住晓行;独自行了半月之上,来到渭州:“这里也有个经略府,莫非师父王教头在这里?”
  史进便入城来看时,依然有六街三市。只见一个小小茶坊正在路口。史进便入茶坊里来拣一副坐位坐了。问茶博士道:“这里经略府在何处?”
  茶博士道:“只在前面便是。”
  史进道:“借问经略府内有个东京来的教头王进么?”
  茶博士道:“这府里教头极多,有三四个姓王的,不知哪个是王进。”
  道犹未了,只见一个大汉大踏步竟进入茶坊里来。史进看他时,是个军官模样;头戴芝麻罗万字顶头巾;脑后两个太原府扭丝金环;上穿一领鹦哥绿丝战袍;腰系一条文武双股鸦青;足穿一双鹰爪皮四缝干黄靴;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
  那人入到茶房里面坐下。茶博士道:“客官,要寻王教头,只问这位提辖,便都认得。”
  史进忙起身施礼道:“客官,请坐,拜茶。”
  那人见史进长大魁伟,像条好汉,便来与他施礼。
  两个坐下。史进道:“小人大胆,敢问官人高姓大名?”那人道:“洒家是经略府提辖,姓鲁,讳个达字。敢问阿哥,你姓什么?”
  史进道:“小人是华州华阴县人氏。姓史,名进。请问官人,小人有个师父,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姓王,名进,不知在此经略府中有也无?”
  鲁提辖道:“阿哥,你莫不是史家村甚么九纹龙史大郎?”
  史进拜道:“小人便是。”
  鲁提辖连忙还礼,说道:“闻名不如见!见面胜如闻名。你要寻王教头,莫不是在东京恶了高太尉的王进?”
  史进道:“正是那人。”
  鲁达道:“俺也闻他名字,那个阿哥不在这里。洒家听得说,他在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处勾当。俺这渭州却是小种经略相公镇守。那人不在这里。你即是史大郎时,多闻你的好名字,你且和我上街去吃杯酒。”
  鲁提辖挽了史进的手,便出茶坊来。鲁达回头道:“茶钱,洒家自还你。”
  茶博士应道:“提辖但吃不妨,只顾去。”
  两个挽了,出得茶坊来,上街行得三五十步,只见一簇众人围住白地上。史进道:“兄长,我们看一看。”
  分开人众看时,中间里一个人,仗着十来条杆棒,地上摊着十数个膏药,一盘子盛着,却原来是江湖上使枪棒卖药的。
  史进见了,却认得他。
  原来是教史进开手的师父,叫做“打虎将”李忠。史进就人丛中叫道:“师父,多时不见。”
  李忠道:“贤弟如何到这里?”
  鲁提辖道:“既是史大郎的师父,也和俺去吃三杯。”
  李忠道:“待小子卖了膏药,讨了回钱,一同和提辖去。”
  鲁达道:“谁奈烦等你!去便同去!”李忠道:“小人的衣饭,无计奈何。提辖先行,小人便寻将来——贤弟,你和提辖先行一步。”
  鲁达焦躁,把那看的人一推一交,骂道:“这厮们夹着屁眼散开!不去的洒家便打!”
  众人见是鲁提辖,一哄都走了。
  李忠见鲁达凶猛,敢怒而不敢言,只得陪笑道:“好急性的人!”当下收拾了行头药囊,寄顿了枪棒。三个人转弯抹角,来到州桥之下一个潘家有名的酒店,门前挑出望竿,挂着酒旗,漾在空史飘荡。三人来到潘家酒楼上拣个济楚阁儿里坐下。提辖坐了主位,李忠对席,史进下首坐了。
  酒保唱了喏,认的是鲁提辖便道:“提辖官人,打多少酒?”
  鲁达道:“先打四角酒来。”
  一面铺下菜蔬果品按酒,又问道:“官人,吃甚下饭?”
  鲁达道:“问甚么!但有,只顾卖来,一发算钱还你!这厮!只顾来聒噪!”酒保下去,随即烫酒上来;但是下口肉食,只顾将来摆一桌子。
  三个酒至数杯,正说较量些枪法,说得入港,只听得隔壁阁子里有人哽哽咽咽啼哭。
  鲁达焦躁,便把碟儿盏儿都丢在楼板上。酒保听得,慌忙上来看时,见鲁提辖气愤地。酒保抄手道:“官人,要甚东西,分付卖来。”
  鲁达道:“洒家要甚么!你也须认得洒家!却恁地教甚么人在间壁吱吱的哭,搅俺弟兄们吃酒?洒家须不曾少了你酒钱!”
  酒保道:“官人息怒。小人怎敢教人啼哭打搅官人吃酒?这个哭的是绰酒座儿唱的父女两人,不知官人们在此吃酒,一时间自苦了啼哭。”
  鲁提辖道:“可是作怪!你与我唤得他来。”
  酒保去叫。不多时,只见两个到来:前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妇人,背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儿,手里拿串拍板,都来到面前。看那妇人,虽无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动人的颜色,拭着泪眼,向前来,深深的道了三个万福。那老儿也都相见了。
  鲁达问道:“你两个是那里人家?为甚么啼哭?”
  那妇人便道:“官人不知,容奴告禀:奴家是东京人氏,因同父母来渭州投奔亲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亲在客店里染病身故。父女二人流落在此生受。此间有个财主,叫做“镇关西”郑大官人,因见奴家,便使强媒硬保,要奴作妾。谁想写了三千贯文书,虚钱实契,要了奴家身体。未及三个月,他家大娘子好生利害,将奴赶打出来,不容完聚,着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钱三千贯。父亲懦弱,和他争不得。他又有钱有势。当初不曾得他一文,如今那讨钱来还他?没计奈何,父亲自小教得奴家些小曲儿,来这里酒楼上赶座子,每日但得些钱来,将大半还他,留些少父女们盘缠。这两日,酒客稀少,违了他钱限,怕他来讨时,受他差耻。父女们想起这苦楚无处告诉,因此啼哭。不想误犯了官人,望乞恕罪,高抬贵手!”鲁提辖又问道:“你姓甚么?在那个客店里歇?那个镇关西郑大官人在那里住?”
  老儿答道:“老汉姓金,排行第二。孩儿小字翠莲。郑大官人便是此间状元桥下卖肉的郑屠,绰号镇关西。老汉父女两个只在前面东门里鲁家客店安下。”
  鲁达听了道:“呸!俺只道那个郑大官人,却原来是杀猪的郑屠!这个腌泼才,投托着俺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个肉铺户,却原来这等欺负人!”
  回头看着李忠,史进,道:“你两个且在这里,等洒家去打死了那厮便来!”史进,李忠,抱住劝道:“哥哥息怒,明日却理会。”
  两个三回五次劝得他住。鲁达又道:“老儿,你来。洒家与你些盘缠,明日便回东京去,如何?”
  父女两个告道:“若是能彀回乡去时,便是重生父母,再长爷娘。只是店主人家如何肯放?郑大官人须着落他要钱。”鲁达道:“这个不妨事,俺自有道理。”便去身边摸出五两来银子,放在桌上,看着史进道:“洒家今日不曾多带得些出来;你有银子,借些与俺,洒家明日便送还你。”
  史进道:“值甚么,要哥哥还。”去包裹里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鲁达看着李忠道:“你也借些出来与洒家。”
  李忠去身边摸出二两来银子。
  鲁提辖看了,见少,便道:“也是个不爽利的人!”
  鲁达只把这十五两银子与了金老,分付道:“你父女两个将去做盘缠,一面收拾行李。俺明日清早来发付你两个起身,看那个店主人敢留你!”
  金老并女儿拜谢去了。鲁达把这两银子丢还了李忠。三人再吃了两角酒,下楼来叫道:“主人家酒钱,洒家明日送来还你。”
  主人家连声应道:“提辖只顾自去,但吃不妨,只怕提辖不来赊。”
  三个人出了潘家酒肆,到街上分手。史进,李忠,各自投客店去了。
  只说鲁提辖回到经略府前下处。到房里,晚饭也不吃,气愤愤地睡了。主人家又不敢问他。
  再说金老得了这一十五两银子,回到店中,安顿了女儿,先去城外远处觅下一辆车儿;回来收拾了行李,还了房钱,算清了柴米钱,只等来日天明,当夜无事。次早,五更起来,父女两个先打火做饭,吃罢,收拾了,天色微明,只见鲁提辖大脚步走入店里来,高声叫道:“店小二,那里是金老歇处?”
  小二道:“金公,鲁提辖在此寻你。”
  金老引了女儿,挑了担儿,作谢提辖,便待出门。
  店小二拦住道:“金公,那里去?”
  鲁达问道:“他少了你房钱?”
  小二道:“小人房钱,昨夜都算还了;须欠郑大官人典身钱,着落在小人身上看他哩。”
  鲁提辖道:“郑屠的钱,洒家自还他,你放了老儿还乡去!”
  那店小二那里肯放。
  鲁达大怒,叉开五指,去那小二脸上只一掌,打得那店小二口中吐血;再复一拳,打落两个当门牙齿。小二爬将起来,一道烟跑向店里去躲了。店主人那里敢出来拦他。金老父女两个忙忙离了店中,出城自去寻昨日觅下的车儿去了。
  且说鲁达寻思,恐怕店小二赶去拦截他,且向店里掇条凳子坐了两个时辰,约莫金公去得远了,方才起身,迳到状元桥来。
  且说郑屠开着间门面,两副肉案,悬挂着三五片猪肉。郑屠正在门前柜身内坐定,看那十来个刀手卖肉。鲁达走到门前,叫声“郑屠。”郑屠看时,见是鲁提辖,慌忙出柜身来唱喏,道:“提辖恕罪。”便叫副手掇条凳子来。“提辖请坐。”
  鲁达坐下,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郑屠道:“使得,你们快选好的切十斤去。”
  鲁提辖道:“不要那等腌厮们动手你自与我切。”
  郑屠道:“说得是,小人自切便了。”
  自去肉案上拣了十斤精肉,细细切做臊子。
  那店小二把手帕包了头,正来郑屠家报说金老之事,却见鲁提辖坐在肉案门边,不敢拢来,只得远远的立住,在房檐下望。
  这郑屠整整自切了半个时辰,用荷叶包了,道:“提辖,教人送去?”
  鲁达道:“送甚么!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郑屠道:“却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馄饨;肥的臊子何用?”
  鲁达瞪着眼,道:“相公钧旨分付洒家,谁敢问他?”
  郑屠道:“是合用的东西,小人切便了。”又选了十斤实膘的肥肉也细细的切做臊子,把荷叶包了。整弄了一早晨,却得饭罢时候。
  那店小二那里敢过来,连那正要买肉的主顾也不敢拢来。
  郑屠道:“着人与提辖拿了,送将府里去?”
  鲁达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
  鲁达听得,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臊子在手,睁着眼,看着郑屠,道:“洒家特地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的“肉雨。”郑屠大怒,两条忿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明业火焰腾腾的按纳不住;从肉案上抢了一把剔骨尖刀,托地跳将下来。
  鲁提辖早拔步在当街上。众邻舍并十来个火家,那个敢向前来劝;两边过路的人都立住了脚;和那店小二也惊得呆了。
  郑屠右手拿刀,左手便来要揪鲁达;被这鲁提辖就势按住左手,赶将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脚,腾地倒在当街上。鲁达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着醋钵儿大小拳头,看着这郑屠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郑关西”!你是个卖肉的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郑关西!”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郑屠挣不起来,那把尖刀也丢在一边,口里只叫:“打得好!”
  鲁达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
  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两边看的人惧怕鲁提辖,谁敢向前来劝?郑屠当不过,讨饶。
  鲁达喝道:“咄!你是个破落户!若只和俺硬到底,洒家便饶你了!你如今对俺讨饶,洒家偏不饶你!”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全堂水陆的道场:磐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鲁达看时,只见郑屠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弹不得。鲁提辖假意道:“你这厮诈死,洒家再打!”只见面皮渐渐的变了。鲁达寻思道:“俺只指望打这厮一顿,不想三拳真个打死了他。洒家须吃官司,又没人送饭,不如及早撒开。”拔步便走,回头指着郑屠尸道:“你诈死!洒家和你慢慢理会!”一头骂,一头大踏步去了。
  街坊邻舍并郑屠的火家,谁敢向前来拦他?
  鲁提辖回到下处,急急卷了些衣服盘缠,细软银两;但是旧衣粗重都弃了;提了一条齐眉短棒,奔出南门,一道烟走了。
  且说郑屠家中众人和那报信的店小二救了半日,不活,呜呼死了。
  老小邻人迳来州衙告状,候得府尹升厅,接了状子,看罢,道:“鲁达系经略府提辖,不敢擅自迳来捉捕凶身。”
  府尹随即上轿,来到经略府前,下了轿子,把门军士入去报知。经略听得,教请到厅上,与府尹施礼罢。经略道:“何来?”
  府尹禀道:“好教相公得知,府中提辖鲁达无故用拳打死市上郑屠。不曾禀过相公,不敢擅自捉拿凶身。”
  经略听了,吃了一惊,寻思道:“这鲁达虽好武艺,只性格粗卤。今番做出人命事,俺如何护得短?须教推问不得。”
  经略回府尹道:“鲁达这人原是我父亲老经略处的军官。为因俺这里无人帮护,拨他来做个提辖。既然犯了人命罪过,你可拿他依法度取问。如若供招明白,拟罪已定,也须教我父亲知道,方可断决。怕日后父亲处边上要这个人时,却不好看。”
  府尹禀道:“下官问了情繇,合行申禀老经略相公知道,方敢断遣。”府尹辞了经略相公,出到府前,上了轿,回到州衙里,升厅坐下,便唤当日揖捕使臣押下文书,捉拿犯人鲁达。
  当时王观察领了公文,将带二十来个做公的人迳到鲁提辖下处。只见房主人道:“却才带了些包裹,提了短棒,出去了。小人只道奉着差使,又不敢问他。”
  王观察听了,教打开他房门看时,只有些旧衣旧裳和些被卧在里面。王观察就带了房主人东西四下里去跟寻,州南走到州北,捉拿不见。王观察又捉了两家邻舍并房主人同到州衙厅上回话道:“鲁提辖惧罪在逃,不知去向,只拿得房主人并邻舍在此。”
  府尹见说,且教监下,一面教拘集郑屠家邻佑人等,点了仵作行人,仰着本地方官人并坊厢里正再三检验已了,郑屠家自备棺木盛殓,寄在寺院。一面叠成文案,一壁差人杖限缉捕凶身。原告人保领回家。邻佑杖断有失救应。房主人并下处邻舍止得个不应。鲁达在逃,行开个广捕急递的文书,各处追捉;出赏一千贯;写了鲁达的年甲,贯址,形貌,到处张挂。一干人等疏放听候。郑屠家亲人自去做孝,不在话下。
  且说鲁达自离了渭州,东逃西奔,急急忙忙,行过了几处州府,正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
  鲁达心慌抢路,正不知投那里去的是;一连地行了半月之上,却走到代州雁门县;入得城来,见这市井闹热,人烟骤集,车马驰,一百二十行经商买卖行货都有,端的整齐,虽然是个县治,胜如州府,鲁提辖正行之间,却见一簇人围住了十字街口看榜。
  鲁达看见挨满,也钻在人丛里听时。
  鲁达却不识字。只听得众人读道:“代州雁门县依奉太原府指挥使司,该准渭州文字,捕捉打死郑屠犯人鲁达,即系经略府提辖。如有人停藏在家宿食者,与犯人同罪;若有人捕获前来或首到告官,支给赏钱一千贯文……”鲁提辖正听到那里,只听得背后一个人大叫道:“张大哥,你如何在这里?”拦腰抱住,扯离了十字路口。
  不是这个人看见了,横拖倒拽将去,有分教∶鲁提辖剃除头发,削去胡须,倒换过杀人姓名,薅恼杀诸佛罗汉;直教:禅杖打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
  毕竟扯住鲁提辖的是甚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史大郎夜走华阴县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故事出自《水浒传》第三回,《水浒传》原名《江湖豪客传》或《水浒全传》,美国记者翻译书名为《all
men are
brothers》,《水浒传》的题目是由罗贯中所命,在当时为禁书。《水浒传》的作者历来有争议,一般人认为是施耐庵据民间流传宋江起义的故事所写的。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话说,李吉告密,县衙捕快围捕史进及朱武, 陈达,杨春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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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生

史进四人杀出重围,回到少华山上山寨里。

三人来到潘家酒楼上,拣个齐楚阁儿里坐下。提辖坐了主位,李忠对席,史进下首坐了。酒保唱了喏,认得是鲁提辖,便道:“提辖官人,打多少酒?”鲁达说:“先打四角酒来。”一面铺下菜蔬果品按酒,又问道:“官人,吃甚下饭?”鲁达道:“问甚么!但有,只顾卖来,一发算钱还你!这厮,只顾来聒噪!”酒保下去,随即烫酒上来,但是下口肉食,只顾将来摆一桌子。

鲁镇的新貌让历史都感到惊奇与汗颜。这些年的变化的确太快了,以至于让人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朱武等人百般挽留,但是史进执意要行。最后假意要寻师父王进,
才摆脱朱武等人的纠缠。

三个酒至数杯,正说些闲话,较量些枪法,说得入港,只听得隔壁阁子里有人哽哽咽咽啼哭。鲁达焦躁,便把碟儿盏儿都丢在楼板上。酒保听得,慌忙上来看时,见鲁提辖气愤愤地。酒保抄手道:“官人要甚东西,分付卖来。”鲁达道:“洒家要甚么!你也须认得洒家!却恁地教甚么人在间壁吱吱的哭,搅俺弟兄们吃酒?洒家须不曾少了你酒钱!”酒保道:“官人息怒。小人怎敢教人啼哭,打搅官人吃酒?这个哭的是绰酒座儿唱的父女两人,不知官人们在此吃酒,一时间自苦了啼哭。”鲁提辖道:“可是作怪!你与我唤得他来。”酒保去叫。不多时,只见两个到来:前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妇人,背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手里拿串拍板,都来到面前。看那妇人,虽无十分容貌,也有些动人的颜色,拭着眼泪,向前来深深的道了三个万福。那老儿也都相见了。

这主要归功于太祖建国以后,采用了一些系列方针和策略,削弱了藩镇的兵权,避免了军阀割据的局面而大力进行经济建设。在稳定压倒一切的朝廷主张坚持下,到徽宗时,北宋的经济已得到充分的发展。

概因古人伦理纲常“天地君亲师”,史进母亲早亡,父亲新故,又遭遇大变,去寻师父,再为合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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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镇只是这种历史状况下的一个缩影。

原文如此写到:
虽是你们的好情分,只是我心去意难留。我若寻得师父,也要那里讨个

鲁达问道:“你两个是那里人家?为甚啼哭?”那妇人便道:“官人不知,容奴告禀。奴家是东京人氏,因同父母来渭州投奔亲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亲在客店里染病身故。女父二人流落在此生受。此间有个财主,叫做‘镇关西’郑大官人,因见奴家,便使强媒硬保,要奴做妾
。谁想写了三千贯文书,虚钱实契,要了奴家身体。未及三个月,他家大娘子好生利害,将奴赶打出来,不容完聚,着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钱三千贯,父亲懦弱,和他争执不得,他又有钱有势。当初不曾得他一文,如今那讨钱来还他?没计奈何,父亲自小教得奴家些小曲儿,来这里酒楼上赶座子,每日但得这些钱来,将大半还他,留些少女父们盘缠。这两日酒客稀少,违了他钱限,怕他来讨时受他羞耻。女父们想起这苦楚来,无处告诉,因此啼哭。不想误触犯了官人,望乞恕罪,高抬贵手!”

看那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看那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和夜晚的霓虹闪烁,你就知道鲁镇的经济有多么繁荣,夜生活有多么丰富。

出身,求半世快乐。”朱武道:“哥哥便在此间做个寨主,却不快活?只恐寨小,

鲁提辖又问道:“你姓甚么?在那个客店里歇?那个镇关西郑大官人在那里住?”老儿答道:“老汉姓金,排行第二。孩儿小字翠莲。郑大官人便是此间状元桥下卖肉的郑屠,绰号镇关西。老汉父女两个只在前面东门里鲁家客店安下。”鲁达听了道:“呸!俺知道那个郑大官人,却原来是杀猪的郑屠!这个腌臜泼才,投托着俺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个肉铺户,却原来这等欺负人!”回头看着李忠、史进道:“你两个且在这里,等洒家去打死了那厮便来!”史进、李忠抱住劝道:“哥哥息怒,明日却理会。”两个三回五次劝得他住。

其实这些经济建设成就的取得都离不开肖参军的功劳。肖参军在鲁镇的发展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朝廷的大政策下,肖参军充分发挥自己的能量和素质,敢于率先实施改革,象他的外引内联政策,将粮食经营国有化策略,并与外州共同经营盐业,实行垄断和地区保护主义等。并且敢于大胆进行招商引资,针对鲁镇一带的有利自然条件,在农村进行农业经营规划,开辟出一片广大的桑林区,要百姓进行养蚕业,同时为百姓提供财政优惠政策支援,就这一招使肖参军多次得胡知州的称赞,并多次上书禀奏朝廷为肖参军表功,徽宗龙颜大悦,奖赏肖参军黄马褂一件,蓝色花翎一戴,肖参军视为终身的骄傲,一直供放在肖家祠堂,直到肖参军犯事被捕入狱,捕快发现还供在那里,此是后话。

不堪歇马。”史进道:“我是个清白好汉,如何肯把父母遗体来点污了?你劝我落

鲁达又道:“老儿,你来!洒家与你些盘缠,明日便回东京去,怎么样?”父女两个告道:“若能回乡去时,便是重生父母,再长爷娘。只是店主人家如何肯放?郑大官人须着落他要钱。”鲁提辖道:“这个不妨事,俺自有道理。”便去身边摸出五两来银子,放在桌上,看着史进道:“洒家今日不曾多带得些出来;你有银子,借些与俺,洒家明日便送还你。”史进道:“直甚么,要哥哥还!”去包裹里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鲁达看着李忠道:“你也借些出来与洒家。”李忠去身边摸出二两来银子。鲁提辖看了见少,便道:“也是个不爽利的人!”鲁达只把这十五两银子与了金老,分付道:“你父女两个将去做盘缠,一面收拾行李。俺明日清早来发付你两个起身,看那个店主人敢留你!”金老并女儿拜谢去了。鲁达把这二两银子丢还了李忠。

肖参军引以为荣的养蚕业招来了缫丝业比较发达的吴地的开发商,此人生的一个好皮囊,酷毙了,帅呆了,令江东多少美女为其朝思暮想,茶饭不香。

草,再也休题。”

三人再吃了两角酒,下楼来叫道:“主人家,酒钱洒家明日送来还你。”主人家连声应道:“提辖只顾自去,但吃不妨,只怕是提辖不来赊。”三个人出了潘家酒肆,到街上分手。史进、李忠各自投客店去了。

此人姓周,名不详,但家境颇为丰实。其祖父早年随太祖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深得太祖赏识。但至朝廷建立,太祖坐正后便杯酒释兵权解除了其祖父的兵权,遣至江南吴地休养。为此其祖父携家带口,举族迁移到吴地水乡,终郁郁不欢而含忿而终。其父禀承其祖父的不屈个性,利用家境的富实而进入商界。早些年时候,利用其祖父的关系网,进行投机倒把,倒买倒卖,赢得万利。并利用优越的经济条件和自然条件,成立养蚕缫丝开发公司,垄断了吴地的养蚕缫丝业,为周公子后来打入鲁镇的养蚕业和纺织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是史进的初心, 一、 讨个出身, 半世快活。二、 清白好汉,
不能玷污父母。

只说鲁提辖回到经略府前下处,到房里,晚饭也不吃,气愤愤地睡了。主人家又不敢问他。

周氏家族的产业和势力对吴地瓜州一带的经济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和极大的推动作用,这已经引起朝廷的高度重视,为了挖掘这一新兴产业规模发展趋势和潜力,朝廷特派侍御史知杂事成御史为钦差大臣,史、户、礼、兵、刑、工各部均委员联合到吴地进行考察,前后进行了三次深入而广泛的调查研究,并总结写出了《我朝养蚕缫丝纺织业作坊制大规模发展之历史现状和完善的可能性与可行性报告意见》,并交三省六部联合讨论,在徽宗的亲自主持下,养蚕缫丝纺织业迅速在全国推广,各地纷纷派出考查团前去吴地取经,为此,古老的京泊瓜洲一带又掀起了新一轮的旅游热,周氏家族的幕僚们开始着手研究旅游业的开发和人文景观的制造,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其实, 这也是诸多水浒好汉的初心,不外乎家世清白,讨个出身,
寻个半世快活。也算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可惜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一百零八人都被逼上梁山,却是为何?
答案只有四个字:世道人心。

再说金老得了这一十五两银子,回到店中,安顿了女儿,先去城外远处觅下一辆车儿,回来收拾了行李,还了房宿钱,算清了柴米钱,只等来日天明。当夜无事。次早五更起来,父女两个先打火做饭,吃罢,收拾了。天色微明,只见鲁提辖大踏步走入店里来,高声叫道:“店小二,那里是金老歇处?”小二道:“金公,鲁提辖在此寻你。”金公开了房门道:“提辖官人,里面请坐。”鲁达道:“坐什么!你去便去,等什么!”金老引了女儿,挑了担儿,作谢提辖,便待出门。店小二拦住道:“金公,那里去?”鲁达问道:“他少你房钱?”小二道:“小人房钱,昨夜都算还了;须欠郑大官人典身钱,着落在小人身上看管他哩。”鲁提辖道:“郑屠的钱,洒家自还他,你放这老儿还乡去!”那店小二那里肯放。鲁达大怒,揸开五指,去那小二脸上只一掌,打得那店小二口中吐血;再复一拳,打落两个当门牙齿。小二爬将起来,一道烟跑向店里去躲了。店主人那里敢出来拦他。金老父女两个忙忙离了店中,出城自去寻昨日觅下的车儿去了。

鲁镇自从周公子加盟以来,养蚕缫丝纺织业作为新型产业得到迅猛发展,其绫罗绸缎不仅是每年的鲁镇贡品,而且远销到西域及南蛮一带,产生了很大的经济效益。并且在此龙头产业的带领下,其它制造业也得以迅猛发展。

史进离了少华山,
取路投关西五路,望延安府路上来。行到渭州,发现也有一个经略府,就开始四处打听是否王进在此处。

且说鲁达寻思,恐怕店小二赶去拦截他,且向店里掇条凳子,坐了两个时辰。约莫金公去得远了,方才起身,迳到状元桥来。

在周公子的坚持下,肖参军同意为周公子在关西成立一个制造作坊,开始研制火药枪和四轮马车两个新兴产业。这两个新型产业的开发为鲁镇解决了劳动人口过剩的问题,并为鲁镇解决了重要的财政上的困难问题,为此,鲁镇发展成为一个新兴的产业城市,并且财政也越发显得宽裕了,对于这一可喜的表现,宋徽宗多次派成御史前来视察,并给予皇奖,并且每次胡知州都陪同前行,彼此间的利益大家都心照不宣。为此,让周公子破费不少,大量的金、银、交子(宋时一种纸币)被成箱成箱地送走。但由于鲁镇发展不均衡,也带来不少社会性问题,那些被压迫挤榨的无法生活的流盲便拥入鲁镇,这给鲁镇的社会治安带来了严重的考验,经常发生杀人越货、入室盗窃、拦路抢劫等恶性案件。

茶坊里撞见鲁达,九纹龙偶遇花和尚。

且说郑屠开着两间门面,两副肉案,悬挂着三五片猪肉。郑屠正在门前柜身内坐定,看那十来个刀手卖肉。鲁达走到门前,叫声“郑屠!”郑屠看时,见是鲁提辖,慌忙出柜身来唱喏道:“提辖恕罪!”便叫副手掇条凳子来,“提辖请坐。”鲁达坐下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郑屠道:“使得,——你们快选好的切十斤去。”鲁提辖道:“不要那等腌臜厮们动手,你自与我切。”郑屠道:“说得是,小人自切便了。”自去肉案上拣了十斤精肉,细细切做臊子。

为此肖参军甚为气恼,多次责成捕快加速治理整顿,力保社会的稳定,可接连辞退几位聘用的治理不力者后,肖府丞尉便向他推荐一人,此人名叫智深,长得人高马大,膀阔腰圆,力大无比,可以一用。可肖参军有过前几次幕僚的推荐都不满意的经历后,他已不再相信这些无用食客们的话了,于是他令掌管文书的主簿草拟了一份公开选拔提辖的告示张贴于东、南、西、北各关关口,择日公开比武选拔,谁拔了头筹,谁就任鲁镇提辖,月薪黄金一千两,三室两厅住房一套。

史进与鲁达两人都诸多相似之处, 一般粗糙,
一般爽直,一般英雄好汉。但是读起来两个人却决然不同,又都跃然纸上,足见施耐庵笔力雄浑。

那店小二把手帕包了头,正来郑屠报说金老之事,却见鲁提辖坐在肉案门边,不敢扰来,只得远远的立住,在房檐下望。

告示一贴出后,四关百姓反应不一,有好事者添油加醋宣传,有动心者蠢蠢欲动。

鲁达诨名花和尚,在第五十七回 宋江大破连环马一文中有诗批道:
不念经卷花和尚,酒肉沙门鲁智深。

这郑屠整整的自切了半个时辰,用荷叶包了道:“提辖,叫人送去?”鲁达道:“送甚么!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郑屠道:“却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馄饨,肥的臊子何用?”鲁达睁着眼道:“相公钧旨分付洒家,谁敢问他?”郑屠道:“是合用的东西,小人切便了。”又选了十斤实膘的肥肉,也细细的切做臊子,把荷叶包了。整弄了一早辰,却得饭罢时候。

西关的百姓比较富裕,属于鲁镇的繁华地带,治安也相对较乱,曾多次发生杀人、抢劫、越货的案件以及更为恶劣的抢劫钱庄的大案,胡知州多次批示解决,并在常委会上对肖参军提出批评,因此肖参军才出此一招,公开招聘提辖。

我们读水浒,鲁达此人喝酒吃肉,杀人放火,欺佛祖,喝观音,似乎独不犯色戒。那为什么有花和尚的诨名?

那店小二那里敢过来,连那正要买肉的主顾也不敢拢来。

南关的百姓对此公告也很欣喜,因为他们种植的桑园和放养室内的蚕蛹经常有夜客光顾,在桑园和蚕室都进驻了捕快派出机构后,可依旧解决不了问题,所以百姓看到此告示都拍手称快。

其实,鲁达的第一次出场里,就说明他很花。

郑屠道:“着人与提辖拿了,送将府里去?”鲁达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鲁达听得,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臊子在手,睁着眼,看着郑屠道:“洒家特地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的“肉雨”。郑屠大怒,两条忿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明火腾腾的按捺不住,从肉案上抢了一把剔骨尖刀,托地跳将下来。鲁提辖早拔步在当街上。

北关和东关的反应就比较复杂,因为相对而言,这两关都比较贫穷,百姓各说不一。

男人有两种,口花花和心花花。鲁达是心花花其中翘楚,一般我们称之为闷骚。

众邻居并十来个火家,那个敢向前来劝。两边过路的人都立住了脚,和那店小二也惊得呆了。

公开比武这一天到了,地点就设在鲁大(鲁镇师大)的球场上(封建社会大家族中玩得那种用脚踢的球)。

鲁达在一出场的表现,从施耐庵的文笔里,很可以看出施大爷对鲁达的细致刻画。

郑屠右手拿刀,左手便要来揪鲁达;被这鲁提辖就势按住左手,赶将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脚,腾地踢倒在当街上。鲁达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钵儿大小拳头,看着这郑屠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镇关西’!你是个卖肉的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镇关西’!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郑屠挣不起来,那把尖刀也丢在一边,口里只叫:“打得好!”鲁达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嘿哟,那个人多啊,真是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把个鲁大挤得水泄不通,相比现在流行的球市疲软,简直让俱乐部老板吐血,那个气啊!简单的开幕式完毕后,肖参军作了一番演说,宣布规则,然后开始逐一点名过卯,准备比武。

貌似爽直,其实小器。在茶肆里撞见史进,扯了史进去吃酒,
抢着买单,却给茶肆打白条。

两边看的人惧怕鲁提辖,谁敢向前来劝。

参加此次比武的有九人,当肖参军点名时发现有一名叫智深的,感到很是耳熟,便特意留意了一番。比武进行到第三局时,快马来报,胡知州有信带到,肖参军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一皱,心中甚是不快,可这是知州的意思自己也不便公开违背,毕竟以后求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在潘家酒肆遇见金翠莲(潘金莲就这么凑齐了),送金翠莲的十五两的盘缠,却有十两是史进的。酒钱依旧打白条。看着眼熟不???我大东北很多男的都这副德行。

郑屠当不过,讨饶。鲁达喝道:“咄!你是个破落户!若只和俺硬到底,洒家倒饶了你!你如今对俺讨饶,洒家偏不饶你!”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鲁达看时,只见郑屠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掸不得。

最后一个出场的智深,真如他的幕僚所描述的一样,更由于知州的推荐,便分外注意起来。在前几个比赛项目中智深都表现平常,并无特别之处,最后一项是比气力。只见智深平心静气,双手握住盘腰丝带,左脚蹬三蹬,腰带紧一紧,右脚蹬三蹬,腰带又紧一紧,然后将丝带在腰间环绕两圈,勒紧,深呼吸,仰天大吼一声,将院墙边的一棵垂杨连根拔起,那一声吼,那树倒一瞬间,将骑在院墙上的人群中的三个胆小者给吓得摔下院墙,引起球场内无数人的轰笑和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当然那笑声是给胆小者的,掌声是给智深的。当球场的上空响
起“智深入选”的响场时,智深的那班小兄弟们纷纷跑上前去,将智深高高地抛起,面对这班难兄难弟,智深泪流满面,久久说不出话来。随后肖参军派来一辆四轮马车供智深专用,并为其配备了火药枪,这自不必说。

对金翠莲的态度就可以看出鲁达的闷骚。关于金翠莲的容貌,原文如此:看那妇人,虽无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动

鲁提辖假意道:“你这厮诈死,洒家再打!”只见面皮渐渐的变了。鲁达寻思道:“俺只指望痛打这厮一顿,不想三拳真个打死了他。洒家须吃官司,又没人送饭,不如及早撒开。”拔步便走,回头指着郑屠尸道:“你诈死,洒家和你慢慢理会!”一头骂,一头大踏步去了。

至此以后,谁见到智深都笑脸相称提辖爷,也因招聘创举和提辖的倒拔垂杨气魄反而让鲁镇更加扬名。闯荡江湖的黑白两道也因此知道了鲁提辖的厉害。

人的颜色。但见:

街坊邻居并郑屠的火家,谁敢向前来拦他。

其实不然,肖参军在对智深的招聘过程中也有失考察。

  鬅松云髻,插一枝青玉簪儿;袅娜纤腰,系六幅红罗裙子。素白旧衫笼雪体,

鲁提辖回到下处,急急卷了些衣服盘缠,细软银两,但是旧衣粗重都弃了;提了一条齐眉短棒,奔出南门,一道烟走了。

事实上,提辖是东北关的一个混混而已,在他的身上集中了东关和北关的诸多劣性。

淡黄软袜衬弓鞋。蛾眉紧蹙,汪汪泪眼落珍珠;粉面低垂,细细香肌消玉雪。若非

* 节选自《水浒》第三回。

别的不说,就说他与东南关吴岭山下小茶坊女主人孙二娘的关系,就让人不齿。他倚仗自己身强力壮,在几个哥们的帮助下,趁张青进山砍柴的机会,调戏并强行霸占了颇有几分姿色的孙二娘,这件事在四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唯独参军府的同事幕僚对此事毫无发觉,就更别说提辖打架、偷鸡摸狗、逛窖子等事了。在看到告示的时候,智深就打定要进官府的决心,尝尝当官的滋味,更何况还有那诱人的待遇。可对于他这样一个无钱无势的人怎么能赢得比武胜利呢?他知道自己除了力大以外别无是处,于是这个看上去老土的混混便想出了一个别人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去做的绝妙主意。

雨病云愁,定是怀忧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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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对孙二娘说出这个主意时,孙二娘说什么也不肯,于是智深一顿饱揍打得孙二娘满屋乱跑哭爹喊娘之后,又一阵温柔体贴和风细雨的安抚,逗得二娘眉开眼笑,终于把二娘搞定,同意了他这个非常之想,非常之举。于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孙二娘被安排到了胡知州的床上,一番云雨之后,便有了肖参军在比武场接到胡知州便笺一事。

按照这个描写,小家碧玉总有的。鲁达这种闷骚汉子这时候动了春心。听闻金翠莲的哭诉,荷尔蒙翻腾,再听说只是区区一个郑屠户,更是热血上涌,欲在美人前面好好表现一番。原文写到:鲁达听

现在的提辖正踌躇满志,意气风发,能不让二娘倾心侍候吗?其实二娘也非等闲女流,她自有自己的主意,从上次和知州行成了苟且之事后,二娘就想在西关开个夜总会,当她对知州提起时,知州没有表态,事后说有待于常委进行研究研究。

了道:“呸!俺只道哪个郑大官人,却原来是杀猪的郑屠。这个腌臜泼才,投托着

这次正好提辖驾着四轮马车来茶坊消遣,二娘便趁势又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提辖高兴地大叫一声:哇塞,好主意。

俺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个肉铺户,却原来这等欺负人!”回头看着李忠、史进道:

虽然提辖才上任三四个月,可鲁镇的治安得到了上级的表扬,也得到百姓的称赞,各方面都对鲁提辖的能力给以充分肯定。由于张青的扁担功夫甚是了得,提辖便遵照二娘的吩咐,让他进了衙门充当捕快,为提辖解决了不少“困难”,但要想在西关这块宝地上开个夜总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两个且在这里,等洒家去打死了那厮便来。”史进、李忠抱住劝道:“哥哥息

因为这件事要想做成,必须经过三道关口:一是周公子的点头;二是肖参军的报批;三是胡知州的核准。

怒,明日却理会。”两个三回五次劝得他住。

提辖通过上次能够顺利当上提辖一职经历后,有了一番深刻的见解。他和二娘商量半天得出结论:搞定周公子就搞定全局了。因为现在鲁镇的经济有百分之八十都与周公子有关,他如果同意此事,那么由他出面,肖参军、胡知州不会不准。

  鲁达又道:“老儿,你来,洒家与你些盘缠,明日便回东京去如何?”(这句是一定要摘下来的,因为到了第三回里,
结合了这句,才能说明鲁达其实是见色起意,施恩图报,真真正正的闷骚)

周公子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呢?

鲁达又全程监护着金氏父女离开渭州。才去状元桥找郑屠的麻烦。

其实看客不知,由于书写不能同时,有很多事来不及交待。

三拳打死镇关西,过程不细述,其中精彩的是这句:鲁达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着那醋钵儿大小

此时的周公子已非彼时的周公子,现在江湖上黑白两道不知周公子何人,但只要提及鲁镇的“镇关西”,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从周公子融资成立研制火药枪和四轮马车场坊作业后,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镇关西,他跺一跺脚,整个鲁镇都为之一颤,他一个鼻息,都让西关紧张几天,可想而知此人的实力。

拳头,看着这郑屠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

周公子之所以鼻息不止,因为除了养蚕缫丝纺织业稳定发展以外,另两坊业丝毫不见有什么起色,蚕丝厂的赢利和鲁镇的投资都投进去了仍不见有多大效益,通过知州的政府渠道销售,扼制了产业的顺利发展。俗话说无利不商。于是镇关西便想起一招:私走。

叫做镇关西。你是个卖肉的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镇关西!
你如何强骗了

于是他的火药枪、四轮马车便私下里销售到全国各地,产品供不应求,镇关西不得一次又一次地扩大生产规模。

金翠莲?

为此镇关西的名字更响,找他的人将他家的门槛都磨平了。产生的利润也更大,只不过政府的税收则大减。好多百姓不堪苛捐杂税,便托门子、找关系进坊养蚕。由于坊业的不断扩大,镇关西的心也开始大了起来,先后用火药枪、四轮马车坊业的利润收购了政府的盐业股,彻头彻尾地将官盐变成了私盐,仅此一项,知州每年财政便损失四万万两黄金。

这句的现代解释就是,尼玛,好白菜都被你这种猪拱了?老子揍死你。这是打死镇关西的最主要推动力。

据说,吴地周氏富可敌国,百姓传言,离死不远。

鲁达的狡诈也有体现,原文有一句:拔步便走,回头指着郑屠尸道:“你诈

就在镇关西坊业不断发展的过程中,提辖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先后有四个驾次二十辆四轮马车和三十辆火药枪私走为提辖抓获,如此一来,不得不让镇关西心急,因为这批货南方买主催得很急,如果耽搁将因违约而有生命之灾,所以镇关西在托人解决不了问题的前提下,驾着四轮马车亲自到提辖府。

死,洒家和你慢慢理会。 给自己争取时间逃离,
否则当街打死人命,街坊有邻里守望之责,合围之下, 鲁达很难顺利脱身。

没想到,情况并非镇关西想像的那么严重,提辖不仅非常爽快地答应立即释放,而且备酒款待,席间并让二娘舞曲一支以助酒兴。

接下来的原文更有意思:鲁提辖回到下处,急急卷了些衣服、盘缠、细软、银两,但是旧

其实镇关西并非好酒力,怎抵得提辖一番猛灌,等到醉眼朦胧的时候,镇关西看二娘的眼都直了,原来提辖为了达到目的,在他的酒中放了“鲁哥”,让镇关西不能自持。

衣粗重,都弃了。提了一条齐眉短棒,奔出南门,一道烟走了。为什么走南门???因为东京在南边啊!!!

于是第二日,由张青督工,二娘理财,提辖拨款,镇关西赞助,胡知州批准的逍遥院夜总会破土动工,那场景不亚于都江堰的繁荣,古长城的宏伟。当日鞭鼓齐鸣,胡知州还请来宫廷乐队(听说是成御史安排的)助兴,一时热闹非凡,此景此事让江湖人跌破眼镜。

下文接着写鲁达跑路,却跑到了代州雁门县。文中说虽是个县治,却热闹胜州府。其实这是扯淡。作为宋辽拉锯战的主战场,雁门关基本等同于鬼门关。晋地自古有云:欢欢喜喜汾河岸,凑凑胡胡晋中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

长话短说,逍遥院峻工之日,云集天下各方豪客前来助兴,并且朝廷再次委派成御史带来御笔“逍遥院”表示祝贺。

鲁达跑这种地方来干嘛?而且鲁达一个文盲还在雁门十字路口看哪个关于他自己一千贯赏格的榜文,还被人认出来了~~

想一想镇关西的影响,谈一谈鲁提辖的威风,一时间便成了江湖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预知后事如何, 请看第三回  赵员外重修文殊院  鲁智深大闹五台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风尘女李氏听此便星夜赶往鲁镇,投入孙二娘的麾下,并在由逍遥院举行的鲁镇选美大赛中勇夺桂冠,不久便被成御史相中,置于鲁镇中区一个豪华别墅内。

在成御史不在家时,胡知州偶而前来“慰问”,成被刑部收审后,王氏又入逍遥院夜总会,与镇关西往来密切。

总之,在各方面的全力支持下,在孙二娘的努力经营下,逍遥院云集了天下美女,也成了藏污纳垢的重要场所,该院各项设备不亚于驿站,洗头房、泡脚室、桑拿浴、芬兰浴、按摩、推拿、针灸、修脚、麻将、保龄球等应有尽有,软件、硬件都让社会各阶层向往,一时西关成为鲁镇最豪华、最奢侈、最有气魄、最让人留连忘返的地方。

民间盛传:一年养蚕种粮不如西关一日叫娘(老鸨);一世偷盗,不如鲁镇一年卖笑,可见其豪华。

然而形势不容乐观,由于百姓不堪重灾,已有多起闹事事件发生,传到朝廷,徽宗甚是气恼,责令三省兼六部迅速拿出方案平息动乱。高太尉、蔡尚书、童领军果然不遗余力,很快平息了一些地区的暴乱和民愤。

没想到按下这个葫芦起来一个瓢。

南方方腊又率众揭竿而起,不仅拥有四轮马车重型设备,而且拥有重要武器:火药枪。三省得之信息之后,迅速组织六部人员进行查处。同时,户部接到不少举报,言及鲁镇的贪污、腐化、私走。于是朝廷成立重案组和扫黄打黑专案组,秘密进驻鲁镇调查此事。

就在重案组进行取证的同时,朝廷快马密报:成御史失踪,迅速捉拿归案。并且为了消除办案的阻力,徽宗派出二品带刀侍卫十二人带着徽宗的尚方宝剑协助重案组和专案组办理此案。事情出人意料,成御史仅仅为了向胡知州通报此事竟然亲离京都,并在别墅中与风尘女李氏寻欢时被大内侍卫捉拿,胡知州牵连此事亦一同被捉拿归案,押至京都交刑部,关入死牢,待开堂审理,此为后话,吾等暂且不提。

拔出萝卜带出泥。

在重案组办案过程中,他们受到了来自鲁镇各方面的干扰。为此重案组和专案组进行联手办案,很快案件有了眉目:肖参军在鲁镇的长期经济建设过程中,有严重的经济问题;镇关西在发展坊业过程中,为了偷税漏税,大肆行贿策略,并为南方方腊起义提供重要的战略物资,在经济过程中,还强行收购朝廷资产,将之私有化,并带有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对员工有不法行为等;鲁镇提辖贪污、受贿、行贿,处理民事案件残暴,压榨百姓手段残忍,并在火药枪、四轮马车私走过程中同流合污,查处不力,知法犯法,应一并捉拿归案,报请吏部批准备案。

随着成御史和胡知州的锒铛入狱,已引起了肖参军、鲁提辖和镇关西甚至于孙二娘等人的警觉。

对于百姓的检举投诉肖参军等人也略有所闻,因为朝廷及两案组将消息严密封锁,只是江湖偶有消息传至参军等人。为此,他们一伙在逍遥院举行会议,商讨如何应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些人便各抒己见,吵如一锅粥,也没有解决什么问题,于是彼此打道回府,来日再议。适逢张青去南方讨债,二娘独守闺房,送走客人后,提辖便留宿并与二娘商讨如何对待当前形势。心细、奸诈凶狠的提辖两眼一瞪:只有干掉镇关西,消除后患,让朝廷扫黄打黑组死无对证,他们就拿我没办法。

二娘听了浑身一哆嗦,起来吹灭蜡烛小声说:防隔墙有耳。

此话一点不假,天阴偏逢屋漏雨。

镇关西酒席中不小心落下褡裢被李氏拣起并告镇关西,因此镇关西放空车回去,自己留于李氏室内取乐,适逢尿急,外出放水听到提辖此语,不禁吓得屎尿全无。

但镇关西何等人士?一不做,二不休,镇关西摸起李氏防身短刀,“蓬”的一声踢开二娘房门,捉刀便向提辖捅去。

于是,二人在房内展开一场血战,直吓得李氏、二娘鬼哭狼嚎,闹得满院人拥至房前看热闹,见是提辖与镇关西二人便呼叫住手。

此时二人杀得性起,不见个你死我活看样子是不行了。提辖固然力大,功夫也得,但由于长期为官,缺少锻炼,身体已大不如前,哪能与常在江湖上行走的镇关西相比。几个回合下来,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当镇关西将他逼到床边时,他才想起了火药枪,顺手拿起,朝着镇关西抬手就是两枪,只可怜窗外看热闹者当场被打死两人,打伤一人,镇关西越门逃窜,提辖哪肯放手,遂扑向门外。

眼看镇关西远去,提辖便纵身跃向停在逍遥院大门外的四轮马车上,驱车狂追,一时间煞是好看,不一刻便追到镇关西的背后,提辖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先整死你再说,遂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驾着马车朝镇关西直直撞去,可怜一方英杰镇关西被四轮马车强行拖出一千多米而气绝身亡,后来人们发现马车的篷边还留有镇关西一个清晰醒目的血手印,轮上、辕处都留下斑斑血迹,惨不忍睹。

提辖杀了镇关西以后,遂外逃到一深山寺庙,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削发为僧,不想俗心不退,凡心不减,还是偶然大鱼大肉美酒豪饮,江湖传言好多夜总会、妓院、窑子都留下他的身影。

为此,江湖上人称其为“花和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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