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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源正说大梁十二钗:埋香冢黛玉泣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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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黛玉正自悲泣,忽听院门响处,只见宝钗出来了,宝玉袭人一群人都送出来。待要上去问着宝玉,又恐当着众人问羞了宝玉不便,因而闪过一旁,让宝钗去了,宝玉等进去关了门,方转过来,尚望着门洒了几点泪。自觉无味,转身回来,无精打彩的卸了残妆。紫鹃雪雁素日知道黛玉的情性:无事闷坐,不是愁眉,便是长叹,且好端端的不知为着什么,常常的便自泪不干的。先时还有人解劝,或怕他思父母,想家乡,受委屈,用话来宽慰。谁知后来一年一月的,竟是常常如此,把这个样儿看惯了,也都不理论了。所以也没人去理他,由他闷坐,只管外间自便去了。那黛玉倚着床栏杆,两手抱着膝,眼睛含着泪,好似木雕泥塑的一般,直坐到二更多天方才睡了。一宿无话。

话说林黛玉正自悲泣,忽听院门响处,只见宝钗出来了,宝玉袭人一群人送了出来.待要上去问着宝玉,又恐当着众人问羞了宝玉不便,因而闪过一旁,让宝钗去了,宝玉等进去关了门,方转过来,犹望着门洒了几点泪.自觉无味,方转身回来,无精打彩的卸了残妆.
紫鹃雪雁素日知道林黛玉的情性:无事闷坐,不是愁眉,便是长叹,且好端端的不知为了什么,常常的便自泪道不干的.先时还有人解劝,怕他思父母,想家乡,受了委曲,只得用话宽慰解劝.谁知后来一年一月的竟常常的如此,把这个样儿看惯,也都不理论了.所以也没人理,由他去闷坐,只管睡觉去了.那林黛玉倚着床栏杆,两手抱着膝,眼睛含着泪,好似木雕泥塑的一般,直坐到二更多天方才睡了.一宿无话.至次日乃是四月二十六日,原来这日未时交芒种节.尚古风俗:凡交芒种节的这日,都要设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言芒种一过,便是夏日了,众花皆卸,花神退位,须要饯行.然闺中更兴这件风俗,所以大观园中之人都早起来了.那些女孩子们,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的,或用绫锦纱罗叠成干旄旌幢的,都用彩线系了.每一颗树上,每一枝花上,都系了这些物事.满园里绣带飘し,花枝招展,更兼这些人打扮得桃羞杏让,燕妒莺惭,一时也道不尽.
且说宝钗,迎春,探春,惜春,李纨,凤姐等并巧姐,大姐,香菱与众丫鬟们在园内玩耍,独不见林黛玉.迎春因说道:“林妹妹怎么不见?好个懒丫头!这会子还睡觉不成?”宝钗道:“你们等着,我去闹了他来。”说着便丢下了众人,一直往潇湘馆来.正走着,只见文官等十二个女孩子也来了,上来问了好,说了一回闲话.宝钗回身指道:“他们都在那里呢,你们找他们去罢.我叫林姑娘去就来。”说着便逶迤往潇湘馆来.忽然抬头见宝玉进去了,宝钗便站住低头想了想:宝玉和林黛玉是从小儿一处长大,他兄妹间多有不避嫌疑之处,嘲笑喜怒无常,况且林黛玉素习猜忌,好弄小性儿的.此刻自己也跟了进去,一则宝玉不便,二则黛玉嫌疑.罢了,倒是回来的妙.想毕怞身回来.
刚要寻别的姊妹去,忽见前面一双玉色蝴蝶,大如团扇,一上一下迎风翩跹,十分有趣.宝钗意欲扑了来玩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来,向草地下来扑.只见那一双蝴蝶忽起忽落,来来往往,穿花度柳,将欲过河去了.倒引的宝钗蹑手蹑脚的,一直跟到池中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娇喘细细.宝钗也无心扑了,刚欲回来,只听滴翠亭里边嘁嘁喳喳有人说话.原来这亭子四面俱是游廊曲桥,盖造在池中水上,四面雕镂К子糊着纸.
宝钗在亭外听见说话,便煞住脚往里细听,只听说道:“你瞧瞧这手帕子,果然是你丢的那块,你就拿着,要不是,就还芸二爷去。”又有一人说话:“可不是我那块!拿来给我罢。”又听道:“你拿什么谢我呢?难道白寻了来不成。”又答道:“我既许了谢你,自然不哄你。”又听说道:“我寻了来给你,自然谢我,但只是拣的人,你就不拿什么谢他?”又回道:“你别胡说.他是个爷们家,拣了我的东西,自然该还的.我拿什么谢他呢?”又听说道:“你不谢他,我怎么回他呢?况且他再三再四的和我说了,若没谢的,不许我给你呢.”半晌,又听答道:“也罢,拿我这个给他,算谢他的罢.——你要告诉别人呢?须说个誓来。”又听说道:“我要告诉一个人,就长一个疔,日后不得好死!”又听说道:“嗳呀!咱们只顾说话,看有人来悄悄在外头听见.不如把这К子都推开了,便是有人见咱们在这里,他们只当我们说顽话呢.若走到跟前,咱们也看的见,就别说了。”
宝钗在外面听见这话,心中吃惊,想道:“怪道从古至今那些奸滢狗盗的人,心机都不错.这一开了,见我在这里,他们岂不臊了.况才说话的语音,大似宝玉房里的红儿的言语.他素昔眼空心大,是个头等刁钻古怪东西.今儿我听了他的短儿,一时人急造反,狗急跳墙,不但生事,而且我还没趣.如今便赶着躲了,料也躲不及,少不得要使个`金蝉脱壳’的法子。”犹未想完,只听”咯吱”一声,宝钗便故意放重了脚步,笑着叫道:“颦儿,我看你往那里藏!”一面说,一面故意往前赶.那亭内的红玉坠儿刚一推窗,只听宝钗如此说着往前赶,两个人都唬怔了.宝钗反向他二人笑道:“你们把林姑娘藏在那里了?”坠儿道:“何曾见林姑娘了。”宝钗道:“我才在河那边看着林姑娘在这里蹲着弄水儿的.我要悄悄的唬他一跳,还没有走到跟前,他倒看见我了,朝东一绕就不见了.别是藏在这里头了。”一面说一面故意进去寻了一寻,怞身就走,口内说道:“一定是又钻在山子洞里去了.遇见蛇,咬一口也罢了。”一面说一面走,心中又好笑:这件事算遮过去了,不知他二人是怎样.
谁知红玉听了宝钗的话,便信以为真,让宝钗去远,便拉坠儿道:“了不得了!林姑娘蹲在这里,一定听了话去了!”坠儿听说,也半日不言语.红玉又道:“这可怎么样呢?”坠儿道:“便是听了,管谁筋疼,各人干各人的就完了。”红玉道:“若是宝姑娘听见,还倒罢了.林姑娘嘴里又爱刻薄人,心里又细,他一听见了,倘或走露了风声,怎么样呢?”二人正说着,只见文官,香菱,司棋,待书等上亭子来了.二人只得掩住这话,且和他们顽笑.
只见凤姐儿站在山坡上招手叫,红玉连忙弃了众人,跑至凤姐跟前,堆着笑问:“奶奶使唤作什么事?”凤姐打谅了一打谅,见他生的干净俏丽,说话知趣,因笑道:“我的丫头今儿没跟进我来.我这会子想起一件事来,要使唤个人出去,不知你能干不能干,说的齐全不齐全?”红玉笑道:“奶奶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我说去.若说的不齐全,误了奶奶的事,凭奶奶责罚就是了。”凤姐笑道:“你是那位小姐房里的?我使你出去,他回来找你,我好替你说的。”红玉道:“我是宝二爷房里的。”凤姐听了笑道:“嗳哟!你原来是宝玉房里的,怪道呢.也罢了,等他问,我替你说.你到我们家,告诉你平姐姐:外头屋里桌子上汝窑盘子架儿底下放着一卷银子,那是一百六十两,给绣匠的工价,等张材家的来要,当面称给他瞧了,再给他拿去.再里头床头间有一个小荷包拿了来。”
红玉听说撤身去了,回来只见凤姐不在这山坡子上了.因见司棋从山洞里出来,站着系裙子,便赶上来问道:“姐姐,不知道二奶奶往那里去了?”司棋道:“没理论。”红玉听了,怞身又往四下里一看,只见那边探春宝钗在池边看鱼.红玉上来陪笑问道:“姑娘们可知道二奶奶那去了?探春道:麝月,待书,入画,莺儿等一群人来了.晴雯一见了红玉,便说道:“你只是疯罢!院子里花儿也不浇,雀儿也不喂,茶炉子也不グ,就在外头逛.”红玉道:“昨儿二爷说了,今儿不用浇花,过一日浇一回罢.我喂雀儿的时侯,姐姐还睡觉呢。”碧痕道:“茶炉子呢?”红玉道:“今儿不该我グ的班儿,有茶没茶别问我。”绮霰道:“你听听他的嘴!你们别说了,让他逛去罢。”红玉道:“你们再问问我逛了没有.二奶奶使唤我说话取东西的。”说着将荷包举给他们看,方没言语了,大家分路走开.晴雯冷笑道:“怪道呢!原来爬上高枝儿去了,把我们不放在眼里.不知说了一句话半句话,名儿姓儿知道了不曾呢,就把他兴的这样!这一遭半遭儿的算不得什么,过了后儿还得听呵!有本事从今儿出了这园子,长长远远的在高枝儿上才算得。”一面说着去了.
这里红玉听说,不便分证,只得忍着气来找凤姐儿.到了李氏房中,果见凤姐儿在这里和李氏说话儿呢.红玉上来回道:“平姐姐说,奶奶刚出来了,他就把银子收了起来,才张材家的来讨,当面称了给他拿去了。”说着将荷包递了上去,又道:“平姐姐教我回奶奶:才旺儿进来讨奶奶的示下,好往那家子去.平姐姐就把那话按着奶奶的主意打发他去了.”凤姐笑道:“他怎么按我的主意打发去了?”红玉道:“平姐姐说:我们奶奶问这里奶奶好.原是我们二爷不在家,虽然迟了两天,只管请奶奶放心.等五奶奶好些,我们奶奶还会了五奶奶来瞧奶奶呢.五奶奶前儿打发了人来说,舅奶奶带了信来了,问奶奶好,还要和这里的姑奶奶寻两丸延年神验万全丹.若有了,奶奶打发人来,只管送在我们奶奶这里.明儿有人去,就顺路给那边舅奶奶带去的。”
话未说完,李氏道:“嗳哟哟!这些话我就不懂了.什么`奶奶’`爷爷’的一大堆。”凤姐笑道:“怨不得你不懂,这是四五门子的话呢。”说着又向红玉笑道:“好孩子,难为你说的齐全.别象他们扭扭捏捏的蚊子似的.嫂子你不知道,如今除了我随手使的几个丫头老婆之外,我就怕和他们说话.他们必定把一句话拉长了作两三截儿,咬文咬字,拿着腔儿,哼哼唧唧的,急的我冒火,他们那里知道!先时我们平儿也是这么着,我就问着他:难道必定装蚊子哼哼就是美人了?说了几遭才好些儿了。”李宫裁笑道:“都象你泼皮破落户才好.”凤姐又道:“这一个丫头就好.方才两遭,说话虽不多,听那口声就简断。”说着又向红玉笑道:“你明儿伏侍我去罢.我认你作女儿,我一调理你就出息了。”
红玉听了,扑哧一笑.凤姐道:“你怎么笑?你说我年轻,比你能大几岁,就作你的妈了?你还作春梦呢!你打听打听,这些人头比你大的大的,赶着我叫妈,我还不理.今儿抬举了你呢!”红玉笑道:“我不是笑这个,我笑奶奶认错了辈数了.我妈是奶奶的女儿,这会子又认我作女儿。”凤姐道:“谁是你妈?”李宫裁笑道:“你原来不认得他?他是林之孝之女。”凤姐听了十分诧异,说道:“哦!原来是他的丫头。”又笑道:“林之孝两口子都是锥子扎不出一声儿来的.我成日家说,他们倒是配就了的一对夫妻,一个天聋,一个地哑.那里承望养出这么个伶俐丫头来!你十几岁了?”红玉道:“十七岁了。”又问名字,红玉道:“原叫红玉的,因为重了宝二爷,如今只叫红儿了。”
凤姐听说将眉一皱,把头一回,说道:“讨人嫌的很!得了玉的益似的,你也玉,我也玉。”因说道:“既这么着肯跟,我还和他妈说,`赖大家的如今事多,也不知这府里谁是谁,你替我好好的挑两个丫头我使’,他一般答应着.他饶不挑,倒把这女孩子送了别处去.难道跟我必定不好?”李氏笑道:“你可是又多心了.他进来在先,你说话在后,怎么怨的他妈!”凤姐道:“既这么着,明儿我和宝玉说,叫他再要人去,叫这丫头跟我去.可不知本人愿意不愿意?”红玉笑道:“愿意不愿意,我们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我们也学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大小的事也得见识见识。”刚说着,只见王夫人的丫头来请,凤姐便辞了李宫裁去了.红玉回怡红院去,不在话下.
如今且说林黛玉因夜间失寐,次日起来迟了,闻得众姊妹都在园中作饯花会,恐人笑他痴懒,连忙梳洗了出来.刚到了院中,只见宝玉进门来了,笑道:“好妹妹,你昨儿可告我了不曾?教我悬了一夜心。”林黛玉便回头叫紫鹃道:“把屋子收拾了,撂下一扇纱屉,看那大燕子回来,把帘子放下来,拿狮子倚住,烧了香就把炉罩上。”一面说一面又往外走.宝玉见他这样,还认作是昨日中晌的事,那知晚间的这段公案,还打恭作揖的.林黛玉正眼也不看,各自出了院门,一直找别的姊妹去了.宝玉心中纳闷,自己猜疑:看起这个光景来,不象是为昨日的事,但只昨日我回来的晚了,又没有见他,再没有冲撞了他的去处了.一面想,一面由不得随后追了来.
只见宝钗探春正在那边看鹤舞,见黛玉去了,三个一同站着说话儿.又见宝玉来了,探春便笑道:“宝哥哥,身上好?我整整的三天没见你了。”宝玉笑道:“妹妹身上好?我前儿还在大嫂子跟前问你呢。”探春道:“宝哥哥,你往这里来,我和你说话。”宝玉听说,便跟了他,离了钗,玉两个,到了一棵石榴树下.探春因说道:“这几天老爷可曾叫你?”宝玉笑道:“没有叫。”探春说:“昨儿我恍惚听见说老爷叫你出去的。”宝玉笑道:“那想是别人听错了,并没叫的。”探春又笑道:“这几个月,我又攒下有十来吊钱了,你还拿了去,明儿出门逛去的时侯,或是好字画,好轻巧顽意儿,替我带些来。”宝玉道:“我这么城里城外,大廊小庙的逛,也没见个新奇精致东西,左不过是那些金玉铜磁没处撂的古董,再就是绸缎吃食衣服了。”探春道:“谁要这些.怎么象你上回买的那柳枝儿编的小篮子,整竹子根抠的香盒儿,胶泥垛的风炉儿,这就好了.我喜欢的什么似的,谁知他们都爱上了,都当宝贝似的抢了去了。”宝玉笑道:“原来要这个.这不值什么,拿五百钱出去给小子们,管拉一车来。”探春道:“小厮们知道什么.你拣那朴而不俗,直而不拙者,这些东西,你多多的替我带了来.我还象上回的鞋作一双你穿,比那一双还加工夫,如何呢?”
宝玉笑道:“你提起鞋来,我想起个故事:那一回我穿着,可巧遇见了老爷,老爷就不受用,问是谁作的.我那里敢提`三妹妹’三个字,我就回说是前儿我生日,是舅母给的.老爷听了是舅母给的,才不好说什么,半日还说:`何苦来!虚耗人力,作践绫罗,作这样的东西.’我回来告诉了袭人,袭人说这还罢了,赵姨娘气的抱怨的了不得:`正经兄弟,鞋搭拉袜搭拉的没人看的见,且作这些东西!'”探春听说,登时沉下脸来,道:“这话糊涂到什么田地!怎么我是该作鞋的人么?环儿难道没有分例的,没有人的?一般的衣裳是衣裳,鞋袜是鞋袜,丫头老婆一屋子,怎么抱怨这些话!给谁听呢!我不过是闲着没事儿,作一双半双,爱给那个哥哥弟弟,随我的心.谁敢管我不成!这也是白气。”宝玉听了,点头笑道:“你不知道,他心里自然又有个想头了。”探春听说,益发动了气,将头一扭,说道:“连你也糊涂了!他那想头自然是有的,不过是那陰微鄙贱的见识.他只管这么想,我只管认得老爷,太太两个人,别人我一概不管.就是姊妹弟兄跟前,谁和我好,我就和谁好,什么偏的庶的,我也不知道.论理我不该说他,但忒昏愦的不象了!还有笑话呢:就是上回我给你那钱,替我带那顽的东西.过了两天,他见了我,也是说没钱使,怎么难,我也不理论.谁知后来丫头们出去了,他就抱怨起来,说我攒的钱为什么给你使,倒不给环儿使呢.我听见这话,又好笑又好气,我就出来往太太跟前去了.”正说着,只见宝钗那边笑道:“说完了,来罢.显见的是哥哥妹妹了,丢下别人,且说梯己去.我们听一句儿就使不得了!”说着,探春宝玉二人方笑着来了.
宝玉因不见了林黛玉,便知他躲了别处去了,想了一想,索性迟两日,等他的气消一消再去也罢了.因低头看见许多凤仙石榴等各色落花,锦重重的落了一地,因叹道:“这是他心里生了气,也不收拾这花儿来了.待我送了去,明儿再问着他。”说着,只见宝钗约着他们往外头去.宝玉道:“我就来。”说毕,等他二人去远了,便把那花兜了起来,登山渡水,过树穿花,一直奔了那日同林黛玉葬桃花的去处来.将已到了花冢,犹未转过山坡,只听山坡那边有呜咽之声,一行数落着,哭的好不伤感.宝玉心下想道:“这不知是那房里的丫头,受了委曲,跑到这个地方来哭。”一面想,一面煞住脚步,听他哭道是: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え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宝玉听了不觉痴倒.要知端详,且听下回分解.

薛宝钗的“宝”,林黛玉的“玉”,名字仿佛真的决定了命运,二女争一男的大戏几乎成为了她们生活的主旋律,为人们所铭记。我曾是不屑于黛玉的,他似是输了宝钗许多。论才华,二人不相上下,我是读不出她们的诗有什么差距,诗社里从来是各有胜负;论能力,黛玉毫无表现,甚至丫鬟也不怎么看得上他,而宝钗几乎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薛家,在大观园也是八面玲珑,人人称赞;论健康,黛玉从来病弱,可与西施相较,宝钗身材圆润,红光满面。就选媳妇一事来说,如果我是贾老太或者王夫人,无论是为宝玉未来在官场上的发展,还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兴盛,薛宝钗都该是宝玉的妻子。宝玉总是有些幻想主义的色彩,需要宝钗这个现实主义的代表人物平衡一下。其实,除了过去在天界的那些缘分,我看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使贾宝玉选择了林黛玉而非薛宝钗。直至重读极具少女情怀和浪漫色彩的二十七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冢飞燕泣残红》。

图片 1《红楼梦》中最有思想的人无疑是宝玉和黛玉。这是他俩志同道合爱得死去活来的思想基础。略有不同的是,宝玉的思考偏重于人性,比如认为女儿清爽,男人浊臭;宝珠怎样变成死珠,后来又变成鱼眼睛。而黛玉的思考更多地侧重于对生命价值与归宿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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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次日乃是四月二十六日,原来这日未时交芒种节。尚古风俗:凡交芒种节的这日,都要设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言芒种一过,便是夏日了,众花皆卸,花神退位,须要饯行。闺中更兴这件风俗,所以大观园中之人都早起来了。那些女孩子们,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的,或用绫锦纱罗叠成干旄旌幢的,都用彩线系了,每一棵树头每一枝花上,都系了这些物事。满园里绣带飘摇,花枝招展,更兼这些人打扮的桃羞杏让,燕妒莺惭,一时也道不尽。

标题已经讲完了整个故事。那是春光明媚的日子,枝头早已发出了新芽,青翠欲滴,杨贵妃在亭下与五彩斑斓的蝴蝶嬉戏;那是春天的终章,繁花簌簌,皆坠于地,细细埋好,赵飞燕泪洒花冢。杨贵妃与赵飞燕,中国古代史上极其典型而迥异的两位美女,环肥燕瘦正如是。杨贵妃生在以胖为美的唐代,宽广的额头,丰满的身躯让唐玄宗沉醉其中,不顾政事;赵飞燕则活在玲珑秀丽的汉代,纤细的身体,灵巧的足尖让汉成帝一见钟情,许以后位。薛宝钗身材正如杨贵妃,但能力更胜一筹;林黛玉身材正如赵飞燕,dan。终是一样的景色,看着宝钗黛玉便仿佛穿越时空看见了古时候的绝世美女。这或许也暗示着什么,宝黛二人的命运是否应该一如杨妃与飞燕,杨妃再好仍是妾室,飞燕再逊仍为正妻,或许结局不应该是高鹗等人续出的版本。

{“type”:1,”value”:”在男权社会中,这固然和她父母双亡寄居舅家的特殊处境有关,不过根子还是她来自太虚幻境这个“清净女儿之境”,尽管入册的少女、少妇都来自于太虚幻境,但是她们也许前身就是人,这和绛珠小草由草成人成仙不一样,她“既受天地精华,复得雨露滋养”的特殊生命历程,使她受不了任何污染,她的抵制“污染”的意识也先天地要比其他女孩子强,何况她还受到神瑛侍者的继续带动。

初识陈晓旭,在一叶小舟上,泪眼朦胧。纤瘦的身影,素色的衣服,不致惊艳,却直中心扉,这就是林妹妹。王扶林导演曾经说,一开始觉得陈晓旭不够漂亮,化妆之后才觉得像林黛玉。

  且说宝钗、迎春、探春、惜春、李纨、凤姐等并大姐儿、香菱与众丫鬟们,都在园里玩耍,独不见黛玉,迎春因说道:“林妹妹怎么不见?好个懒丫头,这会子难道还睡觉不成?”宝钗道:“你们等着,等我去闹了他来。”说着,便撂下众人,一直往潇湘馆来。正走着,只见文官等十二个女孩子也来了,上来问了好,说了一回闲话儿,才走开。宝钗回身指道:“他们都在那里呢,你们找他们去,我找林姑娘去就来。”说着,逶迤往潇湘馆来。忽然抬头见宝玉进去了,宝钗便站住,低头想了一想:“宝玉和黛玉是从小儿一处长大的,他兄妹间多有不避嫌疑之处,嘲笑不忌,喜怒无常;况且黛玉素多猜忌,好弄小性儿,此刻自己也跟进去,一则宝玉不便,二则黛玉嫌疑,倒是回来的妙。”

此回开头即是典型的黛玉形象,他暗自垂泪着,畏畏缩缩地,羞羞答答地不敢去见宝玉,径自卸妆,坐在床上,便是一夜。次日是众花皆卸,花神退位,需要践行的日子,大观园中的年轻女子都聚在一起,只差黛玉。宝钗见了说要去“闹了他来”。这里极好地表现了宝钗的性格。即使宝钗和黛玉向来关系不是很好,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也毫无疑问是情敌,宝钗还是主动地讨了这份差事去叫黛玉,似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他对黛玉友好的态度,刷满了好感度,心机十足。可才到潇湘馆,便见宝玉进去了。宝钗瞬间心思百转,回身不再前行。一是不好撞破黛玉宝玉独处一室,私话絮絮,惹宝玉心烦;二是怕黛玉多疑,讨一身嫌。宝钗玲珑的心思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一般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哪里会想这么多呢?宝钗只是一恍便选出了对自已最有利的方式。宝钗终究是个小女孩啊,也有些像其他小女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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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盐空中差可拟”与“未若柳絮因风起”,形似和神似的区别。不否认陈晓旭算不上绝美,却是最有黛玉神韵的一个。她的脸虽然骨架不够小巧,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某些镜头角度不对,就会显得不那么美,但毋庸置疑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当得起“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描述。

  想毕,抽身回来,刚要寻别的姊妹去。忽见面前一双玉色蝴蝶,大如团扇,一上一下,迎风翩跹,十分有趣。宝钗意欲扑了来玩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来,向草地下来扑。只见那一双蝴蝶忽起忽落,来来往往,将欲过河去了。引的宝钗蹑手蹑脚的,一直跟到池边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娇喘细细。宝钗也无心扑了,刚欲回来,只听那亭里边嘁嘁喳喳有人说话。原来这亭子四面俱是游廊曲栏,盖在池中水上,四面雕镂槅子,糊着纸。宝钗在亭外听见说话,便煞住脚往里细听。只听说道:“你瞧这绢子果然是你丢的那一块,你就拿着;要不是,就还芸二爷去。”又有一个说:“可不是我那块!拿来给我罢。”又听道:“你拿什么谢我呢?难道白找了来不成?”又答道:“我已经许了谢你,自然是不哄你的。”又听说道:“我找了来给你,自然谢我;但只是那拣的人,你就不谢他么?”那一个又说道:“你别胡说。他是个爷们家,拣了我们的东西,自然该还的。叫我拿什么谢他呢?”又听说道:“你不谢他,我怎么回他呢?况且他再三再四的和我说了,若没谢的,不许我给你呢。”半晌,又听说道:“也罢,拿我这个给他,算谢他的罢。你要告诉别人呢?须得起个誓。”又听说道:“我要告诉人,嘴上就长一个疔,日后不得好死!”又听说道:“嗳哟!咱们只顾说,看仔细有人来悄悄的在外头听见。不如把这槅子都推开了,就是人见咱们再这里,他们只当我们说玩话儿呢。走到跟前,咱们也看的见,就别说了。”

他回头便看见了“一双玉色蝴蝶,大如团扇”,美丽翩然的蝴蝶,哪颗少女心会不喜欢呢?很自然地,宝钗追了上去,一直到池中的滴翠亭上,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才停下。这幅场景发生在其他女孩子身上显得正常,发生在宝钗身上却让人有几分讶异。父亲早逝,兄弟不成器,母亲也不是刚强的女子,家庭的重担让宝钗早早地成熟了,变成一个心机城府俱全,七窍玲珑心的女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本该青涩的女孩子而不是一位老练成熟沉稳,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妇人。宝钗的心或许99%都被世俗占据,却还是有一个干净的角落。在那里,宝钗看得见空中美丽的蝴蝶,追着它在春光中奔跑,想扑住,留下这生命中最美丽的样子。宝钗终究是宝钗,这般情趣不顾是片刻,不久她便用她成熟的心智,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还抓住了宝玉房中丫鬟红玉的把柄。

黛玉在许多诗词中都表达了自己对生命的理解与追求,二十七回《葬花诗》对生命的思考尤为突出:“红消香断有谁怜”、“明年闺中知有谁”、“明媚鲜艳能几时”等等,都反映出对命运的不确定性的焦虑;而“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则反映了她对于生活中缺乏“净土”的担心。她追求的是“质本洁来还洁去”,即使死去,也还要为自己争取“一抷净土掩风流”。这个“风流”就是“英雄、杰出、卓越”的意思。黛玉的“风流”最突出之处不是她那惊人的美貌和出众的诗才,而是她在众多杰出少女、少妇中的这种对于“净土”、“香丘”的“洁”的永无止息的追求。这种追求从绛珠决定追随神瑛侍者下凡就开始了。

后来开始注意她诠释的悲喜哀忧,仿佛她生下来就是为了演林黛玉这个角色。她葬花,她读书,她写诗,她取笑刘姥姥,她病,她死。一幕幕栩栩如生,记忆犹新。

  宝钗外面听见这话,心中吃惊,想道:“怪道从古至今那些奸淫狗盗的人,心机都不错,这一开了,见我在这里,他们岂不臊了?况且说话的语音,大似宝玉房里的小红。他素昔眼空心大,是个头等刁钻古怪的丫头,今儿我听了他的短儿,‘人急造反,狗急跳墙’,不但生事,而且我还没趣。如今便赶着躲了料也躲不及,少不得要使个‘金蝉脱壳’的法子。”犹未想完,只听“咯吱”一声,宝钗便故意放重了脚步,笑着叫道:“颦儿,我看你往那里藏!”一面说一面故意往前赶。那亭内的小红坠儿刚一推窗,只听宝钗如此说着往前赶,两个人都唬怔了。宝钗反向他二人笑道:“你们把林姑娘藏在那里了?”坠儿道:“何曾见林姑娘了?”宝钗道:“我才在河那边看着林姑娘在这里蹲着弄水儿呢。我要悄悄的唬他一跳,还没有走到跟前,他倒看见我了,朝东一绕,就不见了。别是藏在里头了?”一面说,一面故意进去,寻了一寻,抽身就走,口内说道:“一定又钻在山子洞里去了。遇见蛇,咬一口也罢了!”一面说,一面走,心中又好笑:“这件事算遮过去了。不知他二人怎么样?”谁知小红听了宝钗的话,便信以为真,让宝钗去远,便拉坠儿道:“了不得了!林姑娘蹲在这里,一定听了话去了!”坠儿听了,也半日不言语。

黛玉呢,虽是伤心前夜干坐了半宿,起来迟了,还是连忙梳洗,恐众人笑他痴懒。还未出院门就看见宝玉往里面来,昨日的气还未消,不愿与宝玉对话,径自出去了。宝玉被探春叫走,回来后黛玉便不见了踪影。只听花冢处有呜咽之声,一行一行数落着。那正是黛玉,这首葬花词也是《红楼梦》的极致之作。黛玉的小心思就这样一行一行地显出来。句句都十分精彩,这里只说几句。

正是黛玉似乎先天带来的这种主动追求的文化基因,使她在与她类似的女孩子中总是具有自己个性独特的一面。

开始去看她的《梦里三年》,讲述她是如何写自荐信,如何打算,如何排练试镜,怎么拍戏。她的文字细腻感伤,又有一种难得的天真。我明白为什么是她了,因为她有一颗与潇湘妃子相似的心。

  小红又道:“这可怎么样呢?”坠儿道:“听见了,管谁筋疼!各人干各人的就完了。”小红道:“要是宝姑娘听见还罢了。那林姑娘嘴里又爱克薄人,心里又细,他一听见了,倘或走露了,怎么样呢?”二人正说着,只见香菱、臻儿、司棋、侍书等上亭子来了。二人只得掩住这话,且和他们玩笑。只见凤姐儿站在山坡上招手儿,小红便连忙弃了众人,跑至凤姐前,堆着笑问:“奶奶使唤做什么事?”凤姐打量了一回,见他生的干净俏丽,说话知趣,因笑道:“我的丫头们今儿没跟进我来。我这会子想起一件事来,要使唤个人出去,不知你能干不能干?说的齐全不齐全?”小红笑道:“奶奶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我说去;要说的不齐全,误了奶奶的事,任凭奶奶责罚就是了。”凤姐笑道:“你是那位姑娘屋里的?我使你出去,他回来找他,我好替你说。”小红道:“我是宝二爷屋里的。”凤姐听了笑道:“嗳哟!你原来是宝玉屋里的,怪道呢。也罢了,等他问,我替你说。你到我们家告诉你平姐姐,外头屋里桌子上汝窑盘子架儿底下放着一卷银子。那是一百二十两,给绣匠的工价。等张材家的来,当面秤给他瞧了,再给他拿去。还有一件事:里头床头儿上有个小荷包儿,拿了来。”小红听说,答应着,撤身去了。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鲜花坠落的那一刹那是极美的景致,却无人怜惜。正当践花节,他人不过是借了个名头聚在一起照样嘻嘻哈哈,黛玉却多愁善感,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红”与“香”说的是花,更是自己。到“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花在枝头,或许能呆十天半月,甚至更久,落下却仅需一瞬。空气阻力再大,也无法停下鲜花逝去的步伐。很多人都能看见盛开的鲜花,愿意去拥抱那份生命的美好,记录盛开的精彩时光,却没有几个人愿意静驻枝前,看落英缤纷。更没有几个人,敢如黛玉一般自称“葬花人”,“未若锦囊收艳骨,一堆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为了保住鲜花的纯洁,让它像来时般干净地离去,建了花冢,以锦囊收艳骨。

曹雪芹在人物塑造上的一大成就是,他能将年龄、身份、学识、爱好差不多的人物写出明显的差异来,各自有鲜明的个性,有独特的生命力。黛玉和湘云都是直性子,但是曹雪芹注意写出两人的区别。不说别的,即使两人的嘴巴都不饶人,也是各有特色。湘云是直来直去,有时还要动手;黛玉则是直中带酸,风趣诙谐,俏皮机敏,有点尖刻,有时还要骂人,总之全仗着嘴上的功夫。二十一回,宝玉让湘云帮着梳头,湘云发现他头上的珠子少了一颗,宝玉说丢了。

泥泞之中,梅花红红白白地落了一地,其中还有未放的花蕾,真的是红消香断了。我从没想到,美丽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我木然而立,心里有些酸酸的。落花犹人呵,谁又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不会象这落花一样呢?
                                                                     
               ——陈晓旭《梦里三年》

  不多时回来,不见凤姐在山坡上了,因见司棋从山洞里出来,站着系带子,便赶来问道:“姐姐,不知道二奶奶往那里去了?”司棋道:“没理论。”小红听了,回身又往四下里一看,只见那边探春宝钗在池边看鱼,小红上来陪笑道:“姑娘们可知道二奶奶刚才那里去了?”探春道:“往你大奶奶院里找去。”小红听了,再往稻香村来,顶头见晴雯、绮霞、碧痕、秋纹、麝月、侍书、入画、莺儿等一群人来了。晴雯一见小红,便说道:“你只是疯罢!院子里花儿也不浇,雀儿也不喂,茶炉子也不弄,就在外头逛!”小红道:“昨儿二爷说了,今儿不用浇花儿,过一日浇一回。我喂雀儿的时候儿,你还睡觉呢。”碧痕道:“茶炉子呢?”小红道:“今儿不该我的班儿,有茶没茶,别问我。”绮霞道:“你听听他的嘴!你们别说了,让他逛罢。”小红道:“你们再问问,我逛了没逛。二奶奶才使唤我说话取东西去。”说着,将荷包举给他们看,方没言语了,大家走开。晴雯冷笑道:“怪道呢!原来爬上高枝儿去了,就不服我们说了。不知说了一句话半句话,名儿姓儿知道了没有,就把他兴头的这个样儿。这一遭半遭儿的也算不得什么:过了后儿,还得听呵。有本事从今儿出了这园子,长长远远的在高枝儿上才算好的呢!”一面说着去了。

生命从来是轮回,从诞生到坠落都有它的美丽,至少都是不可跳过、避免的过程。很多人愿意像宝钗一般追逐它绚烂的时刻,希望将那勃勃的生机攥在手心。其实也好,至少他们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能欣赏生命绽放的美好。没有几个人如黛玉般懂得对死亡的珍重。繁花落下,要将它拾起,放在锦囊中收藏,捧一抔净土细细掩埋,使它不至于“零落成泥碾作尘”,沾了污泥,毁了纯净。这或许有些自欺欺人,毕竟土壤是所有生物的最终归宿;这或许有些作,煞有介事地葬花;这或许有些多愁善感,还去怜惜单薄的花瓣。这确乎是对死亡的珍重,让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物什离开地纯净美好;亦是强大的勇气,触碰死亡,无惧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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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入组之后,写出这样的文字,或许不足为奇。但是在十四岁那年,她已经发表过一首诗,叫《我是一朵柳絮》。十几岁就有这般心境,委实是黛玉最恰当的人选。

  这里小红听了,不便分让,只得忍气来找凤姐。到了李氏房中,果见凤姐在这里和李氏说话儿呢。小红上来回道:“平姐姐说:奶奶刚出来了,他就把银子收起来了;才张材家的来取,当面秤了给他拿了去了。”说着,将荷包递上去。又道:“平姐姐叫我来回奶奶:才旺儿进来讨奶奶的示下,好往那家子去,平姐姐就把那话按着奶奶的主意打发他去了。”凤姐笑道:“他怎么按着我的主意打发去了呢?”小红道:“平姐姐说:‘我们奶奶问这里奶奶好。我们二爷没在家。虽然迟了两天,只管请奶奶放心。等五奶奶好些,我们奶奶还会了五奶奶来瞧奶奶呢。五奶奶前儿打发了人来说:舅奶奶带了信来了,问奶奶好,还要和这里的姑奶奶寻几丸延年神验万金丹;若有了,奶奶打发人来,只管送在我们奶奶这里。明儿有人去,就顺路给那边舅奶奶带了去。’”小红还未说完,李氏笑道:“嗳哟!这话我就不懂了,什么‘奶奶’‘爷爷’的一大堆。”凤姐笑道:“怨不得你不懂,这是四五门子的话呢。”说着,又向小红笑道:“好孩子,难为你说的齐全,不象他们扭扭捏捏蚊子似的。嫂子不知道,如今除了我随手使的这几个丫头老婆之外,我就怕和别人说话:他们必定把一句话拉长了,作两三截儿,咬文嚼字,拿着腔儿,哼哼唧唧的。急的我冒火,他们那里知道?我们平儿先也是这么着,我就问着他:难道必定装蚊子哼哼就算美人儿了?说了几遭儿才好些儿了。”李纨笑道:“都象你泼辣货才好。”凤姐道:“这个丫头就好。刚才这两遭说话虽不多,口角儿就很剪断。”说着,又向小红笑道:“明儿你伏侍我罢,我认你做干女孩儿。我一调理,你就出息了。”

这就是黛玉了,他多愁善感,他不善交际,他才华横溢,他是生命的守望者,早已看透了红尘,为爱情甘愿驻守。葬花的黛玉,正在鲜花般的年纪,同鲜花一样娇艳,亦如鲜花一般孱弱,值得“脏男人”的选择。

“湘云道:‘必定是外头去掉下来,不防被人拣了去,倒便宜他。’黛玉一旁盥手,冷笑道:‘也不知是真丢了,也不知是给了人镶什么戴去了。’宝玉不答。”黛玉是话里有话,带点子醋味。这种吃醋,正是由于绛珠离不开神瑛,惟恐失去他的潜意识的外化。被黛玉这么一说,看来宝玉是有点心虚,也可能是他觉得辩解也没有用,索性不说话。

我是一朵柳絮/生长在美丽的春天里/因为父母过早的把我遗弃/我便和春风结成了知己

  小红听了,“扑哧”一笑。凤姐道:“你怎么笑?你说我年轻,比你能大几岁,就做你的妈了?你做春梦呢!你打听打听,这些人比你大的赶着我叫妈,我还不理呢,今儿抬举了你了。”小红笑道:“我不是笑这个,我笑奶奶认错了辈数儿了。我妈是奶奶的干女孩儿,这会子又认我做干女孩儿!”凤姐道:“谁是你妈?”李纨笑道:“你原来不认的他?他是林之孝的女儿。”凤姐听了,十分诧异,因说道:“哦,是他的丫头啊。”又笑道:“林之孝两口子,都是锥子扎不出一声儿来的。我成日家说,他们倒是配就了的一对儿:一个‘天聋’,一个‘地哑’。那里承望养出这么个伶俐丫头来!你十几了?”小红道:“十七岁了。”又问名字。小红道:“原叫‘红玉’,因为重了宝二爷,如今只叫小红了。”凤姐听说,将眉一皱,把头一回,说道:“讨人嫌的很!得了‘玉’的便宜似的,你也‘玉’我也‘玉’。”因说:“嫂子不知道,我和他妈说:‘赖大家的如今事多,也不知这府里谁是谁,你替我好好儿的挑两个丫头我使。’他只管答应着;他饶不挑,倒把他的女孩儿送给别处去。难道跟我必定不好?”李纨笑道:“你可是又多心了。进来在先,你说在后,怎么怨的他妈?”凤姐也笑道:“既这么着,明儿我和宝玉说,叫他再要人,叫这丫头跟我去。可不知本人愿意不愿意?”小红笑道:“愿意不愿意,我们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我们学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大小的事儿,也得见识见识。”刚说着,只见王夫人的丫头来请,凤姐便辞了李纨去了。小红自回怡红院去,不在话下。

这时宝玉顺手拿起旁边的胭脂赏玩,“不觉又顺手拈了胭脂,意欲要往口边送,因又怕史湘云说,正犹豫间,湘云果在身后看见,一手掠着辫子,便伸手来‘拍’的一下,从手中将胭脂打落,说道:‘这不长进的毛病儿,多早晚才改过!’”其实黛玉也在身旁,她也许习惯了,不但没有动手,连话都没说。

演过黛玉之后,这个形象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她接演过《家春秋》里的梅表姐,反响平平。毕竟林黛玉珠玉在前,起步太高。后来的角色又有谁能够比肩呢?

  如今且说黛玉因夜间失寝,次日起来迟了,闻得众姐妹都在园中做饯花会,恐人笑他痴懒,连忙梳洗了出来。刚到了院中,只见宝玉进门,来了便笑道:“好妹妹,昨儿告了我了没有?叫我悬了一夜的心。”黛玉便回头叫紫鹃:“把屋子收拾了,下一扇纱屉子,看那大燕子回来,把帘子放下来,拿狮子倚住。烧了香,就把炉罩上。”一面说,一面又往外走。宝玉见他这样,还认作是昨日晌午的事,那知晚间的这件公案?还打恭作揖的。黛玉正眼儿也不看,各自出了院门,一直找别的姐妹去了。宝玉心中纳闷,自己猜疑:“看起这样光景来,不象是为昨儿的事。但只昨日我回来的晚了,又没有见他,再没有冲撞他的去处儿了。”一面想,一面由不得随后跟了来。

六十三回湘云成为强灌探春的主力,而且在轮到她掣签时“揎拳掳袖的伸手”,动作幅度很大。结果抽了一支“只恐夜深花睡去”,黛玉马上笑着说:“‘夜深’两个字,改‘石凉’两个字。”大家明白是指湘云醉卧,都乐了。“湘云笑指那自行船与黛玉看,又说‘快坐上那船家去罢,别多话了。”在这个话语场合,黛玉和湘云互相逗乐,都反应很快,聪明可爱,但是湘云有动作“指”,黛玉只是“说”而没有动作。黛玉的话也显得更加雅致、风趣、贴切,富于诗意。从诗词点化和修辞学角度来看,黛玉仿拟得相当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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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宝钗探春正在那边看鹤舞,见黛玉来了,三个一同站着说话儿。又见宝玉来了,探春便笑道:“宝哥哥身上好?我整整的三天没见你了。”宝玉笑道:“妹妹身上好?我前儿还在大嫂子跟前问你呢。”探春道:“宝哥哥,你往这里来,我和你说话。”宝玉听说,便跟了他,离了钗玉两个,到了一棵石榴树下。探春因说道:“这几天,老爷没叫你吗?”宝玉笑道:“没有叫。”探春道:“昨儿我恍惚听见说,老爷叫你出去来着。”宝玉笑道:“那想是别人听错了,并没叫我。”探春又笑道:“这几个月,我又攒下有十来吊钱了。你还拿了去,明儿出门逛的时候,或是好字画,好轻巧玩意儿,替我带些来。”宝玉道:“我这么逛去,城里城外大廊大庙的逛,也没见个新奇精致东西,总不过是那些金、玉、铜、磁器,没处撂的古董儿,再么就是绸缎、吃食、衣服了。”探春道:“谁要那些作什么!象你上回买的那柳枝儿编的小篮子儿,竹子根儿挖的香盒儿,胶泥垛的风炉子儿,就好了,我喜欢的了不的。谁知他们都爱上了,都当宝贝儿似的抢了去了。”宝玉笑道:“原来要这个。这不值什么,拿几吊钱出去给小子们,管拉两车来。”探春道:“小厮们知道什么?你拣那有意思儿又不俗气的东西,你多替我带几件来,我还象上回的鞋做一双你穿,比那双还加工夫,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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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旭有林黛玉的多愁善感,却比林黛玉多了几分坚强果断。早在王扶林问她考不考虑其他角色时,她的回答是“我就是林黛玉,如果我演别人,观众会说,林黛玉去演别人了。”早就可以看到她的人生不限于外表的柔弱。

  宝玉笑道:“你提起鞋来,我想起故事来了:一回穿着,可巧遇见了老爷,老爷就不受用,问:‘是谁做的?’我那里敢提三妹妹,我就回说是前儿我的生日舅母给的。老爷听了是舅母给的,才不好说什么了。半日还说:‘何苦来!虚耗人力,作践绫罗,做这样的东西。’我回来告诉了袭人,袭人说:‘这还罢了,赵姨娘气的抱怨的了不得:正经亲兄弟,鞋塌拉袜塌拉的没人看见,旦做这些东西!’”探春听说,登时沉下脸来,道:“你说,这话糊涂到什么田地!怎么我是该做鞋的人么?环儿难道没有分例的?衣裳是衣裳,鞋袜是鞋袜,丫头老婆一屋子,怎么抱怨这些话?给谁听呢!我不过闲着没事作一双半双,爱给那个哥哥兄弟,随我的心,谁敢管我不成?这也是他瞎气。”宝玉听了,点头笑道:“你不知道,他心里自然又有个想头了。”

黛玉的天性保持得好,一个重要方面是她的格外真率,有时候乍一看似乎显得有点缺少涵养,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其实不是,而是黛玉特别敏感,最无顾忌,总是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毫无顾忌地展示出来。二十三回宝玉与她共读《西厢》,本来是一件彼此都很快乐的事情。但是后来宝玉用了两句里面的话与她开玩笑,将两人比作张生与崔莺莺,黛玉当时就急得竖眉瞪眼,面含怒容,“指宝玉道:‘你这该死的胡说!好好的把这淫词艳曲弄了来,还学了这些混话来欺负我。我告诉舅舅舅母去。’说到‘欺负’两个字上,早又把眼圈儿红了,转身就走。”

她经营的广告公司有声有色,十五年,世邦的总资产达到两亿元。弃演从商,抓住时机投资创建广告公司,这些人生重大的转折点,她每一个都果断坚定的走过。

  探春听说,一发动了气,将头一扭,说道:“连你也糊涂了!他那想头,自然是有的。不过是那阴微下贱的见识。他只管这么想,我只管认得老爷太太两个人,别人我一概不管。就是姐妹弟兄跟前,谁和我好,我就和谁好;什么偏的庶的,我也不知道。论理我不该说他,但他忒昏愦的不象了!还有笑话儿呢:就是上回我给你那钱,替我买那些玩的东西,过了两天,他见了我,就说是怎么没钱,怎么难过。我也不理。谁知后来丫头们出去了,他就抱怨起我来,说我攒的钱为什么给你使,倒不给环儿使呢!我听见这话,又好笑又好气。我就出来往太太跟前去了。”正说着,只见宝钗那边笑道:“说完了?来罢。显见的是哥哥妹妹了,撂下别人,且说体己去。我们听一句儿就使不得了?”说着,探春宝玉二人方笑着来了。

宝玉赶紧赔不是,又赌咒发誓表决心。说得黛玉“嗤的一声笑了,揉着眼睛”,引用了《西厢》里的“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来回敬他。黛玉毕竟是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宝玉开这个玩笑,她如果默认,就不像大贵族家庭的小姐了。但是当她看出宝玉的真情,自然就原谅了他,而且“以牙还牙”,用《西厢》里的话回击他:“你说你会过目成诵,难道我就不能一目十行么?”淘气中显示出她过人的才学和惊人的记忆力,还有要压过宝玉的意思。这和在元春省亲时黛玉要压倒众人的心理是一样的。具有朦胧的竞争意识是黛玉最可称道的品格之一。中国传统文化中过于强调“中庸”,先天地缺乏竞争意识的文化基因,这是自古以来中国竞技体育很不发达的总根子,对女性尤其不允许她们有竞争意识。所以黛玉的这种要超过别人的精神很可贵。

或许是因为她最喜爱的书并非仅仅是《红楼梦》,还有另外一本《简爱》。她的外表像黛玉,内心却住着一个简爱,支撑她有力量做出许多抉择。

  宝玉因不见了黛玉,便知是他躲了别处去了。想了一想:“索性迟两日,等他的气息一息再去也罢了。”因低头看见许多凤仙石榴等各色落花,锦重重的落了一地,因叹道:“这是他心里生了气,也不收拾这花儿来了。等我送了去,明儿再问着他。”说着,只见宝钗约着他们往后头去。宝玉道:“我就来。”等他二人去远,把那花儿兜起来,登山渡水,过树穿花,一直奔了那日和黛玉葬桃花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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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后来的信仰佛教,剃度出家,不治沉疴,皈依佛门,都可以看出她人生每一步的选择都是坚定而不容逆转的。一段净空法师的讲经带她进入佛教,在确诊患癌之后,她毅然决然放弃治疗,剃度出家。

  将已到了花冢,犹未转过山坡,只听那边有呜咽之声,一面数落着,哭的好不伤心。宝玉心下想道:“这不知是那屋里的丫头,受了委屈,跑到这个地方来哭?”一面想,一面煞住脚步,听他哭道是:

在人多的场合,只要是有黛玉在,她总要或者说总会有意无意地成为这个场合的中心,这和她天性中有追求要展示的文化基因有关。四十九回以湘云为首的众人大吃烧烤鹿肉,说话最多的是三个人。一个是李纨。她身为大嫂,负有管教弟妹的责任,惟恐湘云他们生吃吃出病来或割肉受伤,又要招呼众人,说了三次话,六十五个字。第二个是湘云。湘云本来就是“话口袋子”,话多,又是大吃鹿肉活动的策划者兼领衔主演,还要不断“反击”黛玉等人的“攻击”,话自然少不了,也是三次,七十五个字。按说黛玉体弱不吃,只是个旁观者,话却最多,也是三次,八十四个字。而且她这三次说话贯穿了整个活动,话也讲得特别风趣。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她要去追寻内心的平静,追求那个没有生老病死的极乐世界。西方极乐世界,七宝莲池里,盛开出一朵最清丽的白莲。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天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把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侬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黛玉受到读者特别喜爱的一点就是她格外淘气。而她的这种淘气带有机灵和学问的色彩,不是庸俗和一般的顽皮。湘云的性格也很真率,但是黛玉的真率中多了几分淘气,而且淘气得格外可爱。黛玉机敏异常,反应特快。这是黛玉和别的聪明的女孩子的主要区别。四十二回明明是黛玉带头连连说笑话,把大家乐得前仰后合,湘云伏在一把本来就没有放稳的椅子背上,乐得差一点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2007年2月,她把财产分成三份,一份给家人,一份给佛教,一份给慈善。随即在兴隆寺剃度出家。不过三个月之后,癌症病发,一代奇女子的人生就此完结。享年41岁。

  正是一面低吟,一面哽咽。那边哭的自己伤心,却不道这边听的早已痴倒了。要知端详,下回分解。

黛玉却指着李纨说:“这是叫你带着我们作针线教道理呢,你反招我们来大顽大笑的。”李纨都服了她了,笑着说:“你们听他这刁话。他领着头儿闹,引着人笑了,倒赖我的不是。真真恨的我只保佑明儿你得一个利害婆婆,再得几个千刁万恶的大姑子小姑子,试试你那会子还这么刁不刁了。”

她临走时尽可能周全一切,安排家人,回馈社会,支持佛教,成全自己。可想她如此红颜薄命,安知不是操心太多的缘故。可怜可叹,终究是逃不出世外仙姝寂寞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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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抔净土,万种柔肠,怎伤心桥下伊人影乱。绿烟锁处,敲棋声歇。忽梦里依稀,香冢泣了残红。更芙蓉水远,似谶成真,倩谁收取胭脂泪。
  

廿载芳姿,千秋遗韵,才谑笑语中姐妹情深。雁字回时,菱花镜寒。算石旁错落,绛珠偿却夙愿。其离恨天高,如风化雨,听我长歌柳絮诗。
                                                                     
       ——周岭挽联

当大家在为惜春画画出主意时,宝钗说了要为惜春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一大堆东西,当说到“生姜二两,酱半斤”时,黛玉马上接茬说:“铁锅一口,锅铲一个。”宝钗聪明如此,一时也被她蒙了,没有反应过来,奇怪地问道:“这作什么?”黛玉说:“你要生姜和酱这些作料,我替你要铁锅来,好炒颜色吃的。”大家都笑了起来,宝钗还笑着认真解释为什么要那些东西,结果又被黛玉开了个更大的玩笑。李纨说黛玉的“刁”,就是宝钗说她的“众人爱你伶俐”,黛玉在场常常能给人们带来许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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